江海潮搖頭,應該還是黃瓜的事兒,就是不曉得裡面有什麼講究。
他們在樓上等了足有半個小時,家公爺爺都回來了。
婆奶奶才嘆氣送房東大姨出門:「唉,都會過去的。去年我家兒子女兒出去闖生活沒拿錢回家,娃娃們沒錢交學費,家裡米都賣光了。小傢伙們吃山芋吃的窪酸,半夜都哭醒了。……」
說話聲漸漸遠去,四人面面相覷,婆奶奶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剛才江海潮真害怕婆奶奶會大包大攬,特別大方地掏錢給房東大姨填坑。
所以她才特地哭窮的!
楊桃看人走了才放下心,捂著胸口說了句實在話:「那房東家這回可真完蛋了。」
都已經掏了5萬塊,後面不知道還要填多少錢。
最要命的是,這麼多人中毒,以後她家肯定賣不了飯菜了。這還怎麼掙錢啊?
她數著手指頭算帳:「她家滿打滿算做了一個月的生意,按一天800塊錢算,也就是24,000。還不夠填一半呢。」
虞凱搖頭:「未必,雖然縣中開學學生多了,但賣飯的肯定也多,她家能保住暑假裡的銷量都很難。」
那更慘。
當真賺的不夠賠。
3萬塊的債務啊,那得還到猴年馬月。
江海潮不以為意:「也不是還不了。衛生監督所和工商管理所肯定是不讓她家再賣飯菜,又沒說不讓買早飯。縣中估計也差不多。賣不了飯菜,專門賣早飯好了。縣中學生有一半以上都不在家吃早飯呢。」
這些學生除了住校生之外,還有家在縣城的。因為他們早讀課太早,因為好多家長自家也不燒早飯,直接去單位食堂吃;所以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是家裡訂牛奶,直接拿著瓶奶出門,在外面買個雞蛋餅之類的,就是一頓早飯。
楊桃聽大姐分析,恍然大悟:「那她家要專門賣早飯的話,賺的錢也不少呀。春英嬢嬢一張餅都能讓她賺兩毛。她加加油,一天賣500張,也有100塊錢呢。一個月就是3000,那不到一年就能還清,用不了猴年馬月。」
況且只要夠努力,別說500張了,更多都有可能。
就是,縣中的學生還敢在她家買東西吃嗎?
「有什麼好不敢的?餅里又沒蔬菜。再說了,你看街上賣炸串的,之前用了桐油。現在不還做著生意,照樣一堆人買。」
海音深以為然地點頭,一本正經道:「人都是記吃不記打的。」
只是他們規劃的再好,誰也沒提去告訴房東大姨的事兒。
畢竟連像婆奶奶這樣古道熱腸的人,都沒留房東大姨在家住。
唉,房東大姨要是實在點,直接登門老老實實地借錢,說好了要怎麼還,而不是自作聰明,非得把責任壓在他們家頭上,說不定家公爺爺和婆奶奶也就借了。
現在,誰瘋了掏這個錢啊?張口閉口都是他們家的錯,這錢借出去了,還敢指望還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