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老師還以此為藉口,辱罵女生本來就蠢,學不好理所當然。
大家唏噓了一回,先和江海潮一道去一樓的美術教室拿了風乾的馬纓花和迎春花,然後再爬上樓去實驗室動手嚯嚯礦油。
原本江海潮是想拿玻璃杯做實驗的,但因為他們直接從食堂過來,根本沒回去拿杯子,所以乾脆拿燒瓶代替了。
結果這一代替,大家瞬間就驚艷到了。
乖乖,原來平平無奇的乾花泡在礦油里竟然這麼好看,尤其是玻璃隔著玻璃,在光折射作用的加成下,當真對得起美呆了三個字。
這,才是乾花應有的待遇啊。
江海潮感覺如何此刻她化身為漫畫人物的話,臉上必須得配上那種寬麵條眼淚。
一群人圍著燒瓶嘖嘖讚嘆,誇獎江海潮,不愧是學美術的哈,瞅瞅,這多會創造美啊。
「哎哎,這玩意兒叫啥名?」
江海潮卡殼了,她原本計劃的名字叫杯花啊,盛放在玻璃杯里的花。
但是現在,燒瓶讓她意識到,其實玻璃容器都可以,她甚至還想到了那種水晶球,如果把乾花泡油放在水晶球里又是個什麼效果?肯定炸裂。
「你們覺得叫什麼名好?」
「油瓶花?」
啊呸!到底哪個這麼煞風景,叉出去,破壞美好!
「漂流花?」
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應該是懸浮花!這是懸浮的狀態。」
喲,聽著活像是懸疑。
「叫水中花!」提供礦油的小姐姐拍板,「從外面看,人家肯定以為瓶子裡裝的是水。況且《水中花》多好聽啊,配合這個,是不是有那意思了?」
江海潮茫然地「啊」了聲,扭過頭看海音,妹妹比她還茫然。
1991年《水中花》唱響春晚的時候,她倆一個六歲一個四歲,有印象才怪。
但是高中生姐姐們都記得了,而且還有人哼出了歌,認為「水中花」很應景。
江海潮則是單純地認為這名字好像還蠻好聽,那就叫水中花吧。
OK,穩了,就是它。
有三大法寶在手,她再也不擔心賣不掉的花到底該怎麼辦了。
於是美術班的同學瞬間連討論關於朱老師的八卦的精力都沒有了。他們被江海潮以10塊錢為一瓶的設計費誘惑著,痛並快樂著投入到了水中花的設計事業中去了。
由於礦油的存在和花材的漂浮特定,這水中花倒騰起來,簡直千變萬化。尤其是在光折射時,同一瓶花從不同的角度看都能展現出不一樣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