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了一地, 落了一身, 落了一臉。
落滿了屋檐。
再不進屋, 她非要穿幫不可。
顧平章好像跟雪融為了一體,身上冰涼, 如同雪做的人, 寒氣透過他直往她懷裡鑽。
她才想起這人將大氅給她披了。
他只穿著單衫!
鼻子裡呼出的氣都是冷的,這個人傻了吧。
她裝作囈語, 嘀咕:「冷。」
顧平章總算回過了神。
她緊閉著眼睛裝睡。
別發現千萬不能發現!
顧平章抱著她回屋。
屋子隔絕了寒氣,陶姜長舒口氣。
火爐中炭火燒至餘暉, 幾許微微的透明的紅,夾雜在灰燼的白之中。
顧平章將她放到爐火前,拿起鶴氅, 抖了抖雪, 復又蓋在她身上。
陶姜心裡提了口氣。這人怎麼回事呀, 不睡覺還要幹嘛?
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鐘危險, 快把她放到床上睡覺吧。
他蹲下, 查看爐火。
丟了幾根細細的木柴,那些干松的柴借著炭火餘熱漸漸燃燒起來, 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火光映在臉上,照得她的臉發燙。
顧平章拿起小木鏟,舀了幾塊炭,放進燃燒的柴火中。
這些黑色的東西會借著柴的焰火漸漸燃燒起來。
陶姜感覺他起身,坐在椅子上。
那股梅花的清幽香氣若有似無飄在鼻端。
她心想,這人幹什麼了,沾染了一身梅香。
好半晌沒聽見動靜,她不由偷偷睜開一隻眼——
「額——」
顧平章視線跟她對上。
或者這人本來就在看她?
她立即打出一個連環拳,先是捂著嘴巴打哈欠,接著伸懶腰,然後站起來,居高臨下,占領有利姿勢。
「好睏。」她裝作左右環顧,避開那雙仿佛能將她整個人都看透的眼睛。
「我怎麼在這裡?我不是在喝酒?嬸娘呢?」
裝醉,沒有人比她更懂。
顧平章彎腰,伸手拿起木鏟,又往爐子裡添了一些炭。
不緊不慢做完,他才淡淡道:「裝夠了?」
陶姜驚恐地看向他。
顧平章緩緩站起身,看她那副傻樣子,微笑:「誰給你的錯覺,能騙過我?」
陶姜結結巴巴:「這個,那個,我,我也是剛醒!」
「自己做了什麼不記得?」顧平章靜靜看著她。
陶姜想到自己在他嘴上親來親去,又是咬又是吮,不由一陣心虛。
她小臉漲紅,立即否認:「我什麼也沒幹,我就喝酒來著,我幹什麼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漸漸弱下去,心虛地移開視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