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情極其——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謝予白這雙手簽一份文件,帝國政壇都能夠因此晃上一晃。
實在是違和啊。
這麼想著,賀聽枝已經無意識拿著放在手旁的浴巾給對方擦了擦手。
謝予白動作微微頓了幾頓,雄蟲的手指很柔軟,對方目光一直盯著他的手指,沉甸甸的,教謝予白原本想要抽離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停留在那裡。
確實是有些意外呢。
賀聽枝做完全部流程之後,恍惚地看著自己手上已經濕潤的毛巾,心想:男主角是有潔癖的吧,我碰他幹什麼呢。
對方的手指也沒有戴手套,就這麼懸在半空,被賀聽枝握在手中。
「雌父——」賀聽枝剛想要解釋。
謝予白手已經先一步退開被他隨意地垂在腿邊,「嗯,不錯。」
他有些無從適應這份觸感,有些奇妙還帶著些陌生。
他已經許久沒有真正接觸過這一切的存在,哪怕接觸短短几秒鐘,都能夠讓他用消毒液反覆清洗十幾分鐘。
這隻雄子是他撿到的。
蟲紋乾淨無瑕,眼眸里也清澈的要命。
似乎有些不一樣。
賀聽枝沒想到能得到對方的誇獎,一時之間分不清對方是冷嘲熱諷還是真情實感地說話。
「你是我養的雄子。」謝予白也沒有怎麼接觸過這個年齡段的幼崽,他對家人的接受程度很微弱,經歷也很少。
「你不需要做這些事情。」
他這才細細思考起來應該把對方放置在什麼地位。
對方是他撿到的雄子,按理說他完全可以棄之不顧,畢竟這個條件的雄子是完全不會缺少領養的家庭的。
對方是一隻幼崽,乾淨的就像是一隻一塵不染的白色圖紙一般,可以任由他開始著色。
屬於他的。
謝予白古怪的占有欲在作祟,說實話,這麼一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方被他撿到,他沒有拋棄的東西就只能屬於他。
賀聽枝感覺對方應該是滿意的,否則對方或許現在已經去消毒反覆清洗著手上可能沾染的細菌,但是對方並沒有,面上也沒什麼異常,說出來的話奇奇怪怪。
「雌父……您不喜歡嗎?」賀聽枝深藍色的眼眸滿是無辜,看起來既美麗又脆弱,好像真的因為謝予白的不近人情傷透了心。
「沒有不喜歡。」謝予白家庭經驗少的可憐,他看見雄蟲面孔上可憐兮兮的表情感覺有些為難,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既然真的想要養這隻雄蟲,那就好好養。
他從記憶中勉強想起別的家族對待雄蟲都是極盡呵護,哄著就是。
「趕緊洗澡。」雄蟲的表情因為自己這句話緩和了不少,謝予白並不多言,垂著眼眸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