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這一切就好了,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
這幾個字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之中響徹起來,賀聽枝潛意識覺得很舒服卻又不想要接受這一切,他抗拒著這些,守著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最寶貴的東西——記憶。
不能夠忘掉,他不要重新開始。
賀聽枝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聲音的來源開始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賀聽枝腦海之中根深蒂固地植入這一切,抗拒它編造出來的美好夢境。
「當做夢境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知來者之可追。」
賀聽枝感覺自己頭痛欲裂,似乎真的有什麼要從自己的大腦之中開始抽離而去一樣,他深呼了一口氣,越來越覺得開始害怕,他現在所面對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當做夢境。
謝予白去哪裡了?
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一點點地墜入了深海之中,頃刻間連碎片都被海洋吞沒,一切都回歸風平浪靜。
賀聽枝感覺有好幾天自己已經沒有睡過這種好覺了,一點點地,大腦原本還在掙扎著、抗拒著這種突如其來的舒適感,他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一切又能夠回到了過去的模樣。
他逐漸陷入了深度睡眠。
「心率正常。」機械聲開始小了下來,開始很配合地藏匿住自己的聲息。
***
賀聽枝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是被鬧鐘的聲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關掉鬧鐘。」
鬧鐘卻沒能如往常一樣關掉,而是再次響了一遍,吵的賀聽枝天靈蓋都疼,感覺太陽穴那裡吵的快要爆炸了,突突直跳。
賀聽枝爬起來,卻發現天早就亮了,亮了很久。
他遲鈍地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半眯著眼睛,光線順著縫隙鑽進屋裡,一點點地滲入他的瞳孔之中。
好亮啊。賀聽枝嘟噥一句,沒反應過來,感覺有什麼事情沒敢一樣,空蕩蕩的。
賀聽枝眼睛睜大了一點,睡了很久的感覺沒有讓他有什麼休息之後的酣暢感反而感覺更加地疲憊和困了,身上似乎和墜了鋼鐵一樣,硬邦邦的緊繃著。
實踐作業。
實踐作業好像還沒寫完,賀聽枝遲鈍的大腦終於有了一點可以用的線索,他腦子都繃得疼,讓他難受,從床上爬起來就衝到衛生間想要吐,感覺自己胃裡翻山倒海的難受,乾嘔了一會卻吐不出來什麼,胃裡沒什麼東西,空蕩蕩的。
賀聽枝汲著拖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嘗了一口放在了一邊,接著又拿了一個空杯子開始倒第二杯水。
他手指僵了疆,隨即曲了起來端著茶杯,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好像習慣了一樣,一切動作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