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先生的太太……難以想像。」伊地知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站得老老實實,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接近自言自語的低喃,「聽上去好可憐……」
「啊?」白毛先生沒聽清,把耳朵湊了過去。
「啊!呀!沒,沒什麼!」伊地知頓時整個人一激靈,瘋狂搖頭擺手。
卻沒想白毛先生見此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也被他的反應嚇到了,「伊地知,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伊地知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對面的五條悟。
對方察覺到他的視線,露出了一抹真摯的微笑。
「……不,沒什麼,是您的錯覺……」
硝子聞言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懶散地抬了抬下巴,「在你的世界裡,伊地知不怕你嗎?」
白毛先生當即回答:「怕!」
伊地知:……果然。
白毛先生:「但每次他都會罵回來,所以我們扯平啦!」
所有人:「……」
聽上去像是一生一次的買賣。
伊地知呆滯:「……欸?」
罵罵罵罵罵五條先生?!
白毛先生顯然誤會了大家震驚表情背後的含義,「對吧!我也覺得他被寵壞了!大家都只會順著他,我只是稍微嚇嚇他又不會怎麼樣。」
眾人聞言忽然互相對視了一眼,低頭沉默片刻。
七海雙手抱胸,「你覺得伊地知被寵壞了?」
五條悟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寵壞」?多麼奢侈的形容。
如今咒靈當道,妖魔縱行,為了死守和平戰線,眾多咒術師前赴後繼,以血填平火海,以命鑄守長城,每日都有人受傷,有人死亡,即使是剛剛進入校園的未成年,也不得不加入戰場,九死一生。
他們哪兒還有餘力「寵壞」一個人啊?
咒術界裡的人,誰不是浴血而戰?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還是停屍間呢。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帶著眼罩的五條悟忽然雙手鼓掌,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了他身上,「我明白了!」
「你……」他指了指另一個自己。
「我?」白毛先生指了指自己。
五條悟卻突然壓下聲音。
「該不會是比我還不如的人渣吧?」
至少他可沒有玩女生!
硝子:「……原來你有這種自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