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頓時不知所措地低頭看了眼白毛先生,看上去非常害怕他們兩個打起來。
兩個五條先生……簡直是一場災難!
但白毛先生卻只嗤笑了一聲,抬起左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光,「我也明白了……你……該不會現在還是處男吧?」
「……」
「哈。」五條悟皮笑肉不笑。
空氣在兩人死死對視的目光之間悄然凍結。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兩隻日常犯賤的雞掰貓放在一個籠子裡,毀滅的必將是整個世界!
在現場還沒有陷入混亂之前,七海緩緩上前隔開兩人的視線,淡淡地警告道:「兩位,請不要平生事端。」
伊地知連忙轉移話題。
「這位……五條先生。」剛剛的相處讓伊地知心里放鬆不少,此時攔在他面前,回頭就將心里話脫口而出,「不如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讓您快點回到自己的世界吧?您不在的話,那邊的世界恐怕已經陷入大混亂之中了。」
壓著整個日本詛咒的砝碼被驟然移除,會導致什麼樣的災禍簡直難以想像。
然而白毛先生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大混亂?現在學校在暑假,能有什麼大混亂。」被伊地知攔著,白毛先生便收回視線,身體向後一仰,重新靠在椅背上,「出什麼事也有傑兜著,問題不大。」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白毛先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驟變的氣氛,翹起二郎腿,「咦?說起來你們這的傑呢?灰原也不在。」
五條悟下顎緊繃,七海身形一頓,抬手推了推眼鏡。
硝子轉過旋轉椅,伊地知低頭沉默。
白毛先生挑了挑眉:「怎麼……」
「傑死了。」
五條悟低聲道。
「灰原也是。」
一瞬間,整個空氣都仿佛凝固住了,就像是沙漠的夜晚,熾熱的太陽在剎那間失去蹤跡,曾經被烘烤過的心轉眼間就落入冰川,激得人生疼。
連空氣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好半晌,房間裡才傳出第一個聲音,仿佛只是無意義的應答。
「哦……」白毛先生愣了一下。
「這樣啊……」
平白多出的最強咒術師必須要被妥善安置,將其帶回高專後,五條悟很快就因為新的任務和七海、伊地知一同離開了,硝子則把新來的客人領到了宿舍樓。
從來沒有住滿的宿舍樓,再多住一個人也無所謂。
昏暗寂靜的走廊上,只有頭頂上的燈光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那傢伙因為任務很忙嗎?」五條悟跟在硝子身後,老朽的木板發出沉悶的腳步聲,「那學生的課呢?」
「孰輕孰重你也清楚吧。」硝子冷淡道,「能不能不要假裝吃驚了?你早就看出來這裡跟你的世界很不一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