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NPC看見他的表情, 都忍不住一激靈, 說出放他們走的那版台詞。
影山飛雄身邊泛起一圈低氣壓, 加上惡人臉的加持, 後邊的NPC也沒有太過為難他們。只不過,即便如此, 從鬼屋出來,也花了他們整整一個小時。
原因是,認路的森茉莉不敢睜眼,而睜眼的影山飛雄卻找不到出口的路。
「可以睜眼了。」抵達出口後,影山飛雄對掛在自己手臂上的森茉莉說。
聽見這話,森茉莉才後知後覺睜開眼,長時間的黑暗令她一時之間不太適應光亮,她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
兩人的另外一隻手仍緊緊地牽在一起。
影山飛雄早就注意到了,可不知怎麼,他並不覺得和森茉莉牽手是件麻煩的事情,反而牽手時,他的內心會湧現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像是贏了比賽之後的雀躍。
掌心相貼合的部分蔓延出細細的電流,順著手臂一直向上延伸,酥酥麻麻。
影山飛雄默默感受著這種奇妙的初體驗,垂眸之際,看見森茉莉眼睫上掛著幾顆小淚珠,眼角也紅紅的,有尚未乾透的淚痕。
「影山君。」森茉莉抬眼看向影山飛雄,就像一隻受驚後的小動物,她的聲音很輕,試探般問道,「可以再牽一會兒嗎?」
影山飛雄並不討厭牽手,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牽手的理由,也不是合適牽手的關係。
「我還有點害怕……」見影山飛雄沒有立馬答應,森茉莉怯生生地補充,「也是啦,外面不會有……」
影山飛雄感受到貼緊的手心有鬆動的痕跡,是森茉莉以為他不願意而主動鬆開手。不過,在那隻手完全離開前,影山飛雄重新握緊她。
「等你不怕了再鬆開吧。」影山飛雄這樣說。
森茉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把臉埋進水藍色圍巾里,重重點了下頭。
緊接著,她輕聲問:「那接下來,我們去玩什麼呀?」
影山飛雄感覺自己的臉也在發燙,他別過頭,同樣用深藍色圍巾擋住一小部分臉。
他朝周圍環顧一圈,像過山車、大擺錘之類的項目,估計也不像是森茉莉能夠承受的。
他重新回憶起來,森太太曾對他說過森茉莉很愛逞強,大概就是表現在這些方面。
觀察過後,他只有摩天輪和旋轉木馬是看上去比較溫和的類型。
於是,影山飛雄指向遠處的摩天輪:「那個吧。」
「那個不行!」森茉莉幾乎脫口而出拒絕的回答,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她小聲解釋,「摩天輪要等晚上坐才有氛圍嘛,所以等天黑了我們再一起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