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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花:……
這並不是什麼好話,也不是櫻井花樂意聽到的話,她在注意到富家大小姐這個稱呼的時候只是有點想笑,就好像聽到了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從最開始不熟到現在的戀愛關係,亞久津仁拿很多詞語來稱呼過她,好聽的、不好聽的、可能是用來罵人的、但唯獨和有錢人相關的詞彙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他喊過她公主,但從來沒有提到過大小姐這個稱呼。
不死川飛鳥倒是偶爾會提到這個話題,她說如果你們倆真的想在一起那麼家境真的是很懸殊的差距呢。
說完還開玩笑似的補了句:你不會覺得現在的生活非常自由,感覺像是逃離了櫻井家的大牢籠吧?
櫻井花:你知道我不會這麼想的啦。
櫻井家規矩是多,無論是在櫻井老太太面前還是父母面前,櫻井花都是需要端著的。餐桌上長輩如果不開口說話,那麼就不能發出任何聲響。浩司經常向她抱怨禮儀課好煩,年幼的小男孩天性好動,現在要被壓制住,也算是不怎麼人道的事情。
規矩是規矩,但櫻井花從來都只是感謝櫻井家的,她享受了櫻井家背景和資產帶來的優勢,從一顆即將爛在泥土裡面的種子得以重見陽光——雖然中間出了點岔子——她又怎麼會覺得櫻井家是個牢籠。
那是家。
而亞久津優紀作為單親母親,能夠在東京擁有一個容身之所已經是很辛苦的事情了,就更別說要單獨撫養孩子了,生活得倒是不困難,櫻井花來了也能過得開開心心,可家境真要和櫻井家比起來,那還是差太多了。但真要談到門當戶對什麼的,櫻井花自覺也不是什么正統的千金小姐,撐不起那麼重的頭銜,最主要的是——來自櫻井孝和長谷月惠子的態度讓她覺得她可以這般放肆自由的選擇一次,就如同她當初放棄跳舞那樣。
黑澤澈的話讓櫻井花想笑,於是她真的笑出來了,氣音從喉嚨裡面溢出來,她肩膀一聳,視線向著別處傾斜了一秒,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靜止如水了:「那確實是玩得挺開心的。」
這是真心話,她和亞久津仁待在一起的時候,和山吹的朋友們待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只用享受和分享快樂的日子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樣。隨便一點小事就能夠讓他們湊在一起笑出聲,仔細回想,倒是真沒有一個不開心的場景出現在腦海裡面。
櫻井花笑了,黑澤澈倒是有點笑不住了,「你要是這麼想的那是好事,畢竟只才認識這麼點時間。」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很早之前,剛上國中的櫻井花面對數學題目頭疼萬分,而早早寫完作業的黑澤澈在旁邊說:多做點題,這樣數學以後對你來說就不是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