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吧。」
余丞深深呼了口氣,翻身下床。
房間裡太安靜了,他需要緩一緩,聽一聽塵世喧囂,看一看人間煙火。
享受一下活著的感覺。
結果走幾步,回頭正好撞進褚寒峰動也不動凝注著他的眼光里。
余丞怔了一瞬,才開口:「牙刷在哪?」
褚寒峰朝他走近:「洗漱台上。」
余丞扭頭小跑進去,一陣細微動靜後,看見褚寒峰穿著和他一樣的寬鬆白T恤,靜靜地看著他出神。
余丞嘴裡叼著牙刷,話說聲音含糊:「對了,薛濟呢?」
褚寒峰眉心輕輕一蹙,沒答。
余丞咕嚕咕嚕漱完口:「我要去找他算帳。」
說著行色匆匆就要換衣服,結果掃視一圈,愣是沒看見自己的。
看出余丞心中所想,褚寒峰提醒:「你昨天換下的衣服全濕了,褲角也是髒的。」
余丞:「……」迷迷糊糊的,他都差點忘了這茬。
褚寒峰說:「如果不介意,將就一下先穿我的。」
片刻後。
余丞穿著與褚寒峰同色系的黑大衣一來到大廳,引來諸多人側目。
褚寒峰的衣服他穿得有些大,本來及膝的外套也快到了小腿,但冬天的衣服大點也就大點,配上余丞不拘一格的出挑氣質,反而有種流行的oversize慵懶風,趁得本就不大的臉更小。
反正就很潮。
余丞沒管其他人的視線,找了一圈才發現坐在主桌之下的薛濟。
對方正低聲與旁邊人交談著什麼,餘光瞥見著他們二人遠遠走來,連忙朝他們招了下手。
余丞臭著臉,走過去正打算質問薛濟為什麼不回自己昨晚的消息。
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出口,鼻子一癢,登時趕忙偏過頭,掩嘴低聲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薛濟一愣,看見余丞身上的衣服,心下瞭然,又觀察了幾眼面無表情的褚寒峰。
最後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余丞身上,好奇問:「你這是感冒了?」
余丞抽了張紙擤鼻子,沒工夫回答。
薛濟:「被褚寒峰傳染的?」
余丞:「……」
薛濟:「昨天晚上過得怎麼樣?」
余丞:「……」
余丞咬牙:「拖薛總您的福。」
薛濟:「很開心?」
余丞:「想打人。」
薛濟:「……」
褚寒峰被喊去了主桌,余丞便臨時在薛濟旁邊加了個位置,反覆琢磨,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小聲詢問:「你昨天睡那麼早做什麼?」
薛濟莫名其妙,這深山老林里陰森森的,不早點睡還能幹嘛,陪褚寒峰嘮嗑麼?
褚寒峰這麼大個人了,有什麼好陪的?
薛濟回:「有什麼問題嗎?」
余丞恨鐵不成鋼,只想讓薛濟好好努力把人追到手,也省得褚寒峰每日無聊,跑他面前來發瘋:「虧我昨天還一個勁地找你。」
薛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