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已經知道了,還明知故問,是要看她笑話麼?
她不吭聲,站在那兒。
事已至此,陸時硯覺得,話還是說明白比較好。等了片刻,沒等到回答,又追問了一句:「陳熙,大半夜,你來我家做什麼?」
陳熙一下就被問住了。
她來做什麼,陸時硯不清楚?還非得問。
和他沉默對視片刻,陳熙板著臉,一本正經開始瞎扯:「不幹什麼,睡不著,出來溜達溜達。」
嗓音也硬硬的,聽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她不開心?
陸時硯眉心輕輕一動。
「睡不著,溜達到我家,還翻牆進來?」陸時硯語氣平靜,因為咳過,嗓音略帶沙啞,聽著有些低沉。
可能是夜太深了,也可能是深秋的夜裡,冷的緊,他這平靜無波的話落在陳熙耳朵里,卻是冰冷的嫌棄。
她抿了抿嘴角,繼續睜著眼睛扯謊:「我找十八娘,走錯了。」
陸時硯:「?」
知道她在瞎說,陸時硯沒再順著她的話,而是舉起手裡的披風給她看:「這個披風是給十八娘的?」
陳熙:「……」
陸時硯真的好煩啊!
問這麼清楚幹什麼啊!
「給你的。」陳熙撇撇嘴,語氣有些鬱悶。
陸時硯點了點頭,承認就好。
算了,陳熙在心裡嘆了口氣,都被抓了個現行,還被人家堵在院子裡,再嘴硬也沒什麼意思,她破罐子破摔地道:「天冷了,你病都還沒好全,還老出去溜達,披著點擋風。」
說完她又道:「這是個新的。」不是我用過的,你也不用那麼嫌棄。
見她承認地還挺痛快,陸時硯稍稍有些不適應,還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繼續胡攪蠻纏不承認。
哦,抓住了現行,她狡辯不得。
「我挺好,」他道:「不需要你這麼費心,也不需要披風。」
陳熙心道,我也不想著費心啊,我不知道大半夜被窩暖和麼,我每天累死累活出攤備貨,大半夜還要跑來關心你,我容易麼?
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被這麼直白的嫌棄,陳熙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給你的,你就拿著,再吹了風暈了病了怎麼好?」
語氣有些不好,也有些冷硬,陸時硯面色怔了下。
說完陳熙又道:「我不知道你需要不需要,但你病著是事實,所以就給你送了個,就是這樣,我不是來當賊的,要是沒事,我要回家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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