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看了看十八娘和夏二哥,又看了看還在角落裡站著的陸時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覺得十八娘的行為有點怪怪的。
怎麼感覺,她是在鋪台階,讓陸時硯進鋪子坐?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陸時硯到底還病著,又顛簸了一路,在外頭站著於身子有礙。
她開口讓人進鋪子坐?
陳熙有點彆扭。
要是那夜沒有被陸時硯堵在院子裡,她這會兒提議就提議了。
但現在,她彆扭得很。
她胳膊肘懟了懟十八娘,在十八娘看過來後,她眼睛瞄了陸時硯一眼,示意十八娘也順便喊陸時硯進店坐著。
十八娘本想是把這個機會留給陳熙的,畢竟,他們確實好幾日沒見面了,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熙怕是不好單獨跟陸時硯說話,她就想著給兩人創造個機會。
沒想到,陳熙居然這麼謹慎,只是招呼人進店鋪,都不敢,怕被爹娘發現麼?
她看了看正在鋪子裡忙活的陳父陳母,明明平日里疼陳熙得緊,怎麼就對這件事這麼……
罷了,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摻和。
她只是心疼陳熙罷了。
「陸哥兒,你也進鋪子來坐著吧。」十八娘沖陸時硯開口。
說完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對陳熙道:「外頭冷,不如讓陸哥兒也進來坐會兒,等下我們就走了。」
她說這話是說給陳父陳母聽的,是她提議的,陳熙不好拒絕她,這樣陳父陳母就不會怪陳熙了。
陳熙點了點頭:「不妨事,鋪子大,進來歇會兒吧。」
十八娘馬上又對角落裡的陸時硯道:「陸哥兒,快進來!」
一直低著頭,但卻留意著陳熙這邊動靜的陸時硯,聽到這話,被絨絨兔毛遮擋的眉眼,輕輕顫了顫。
面巾下的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猶豫片刻,便抬腳,進了鋪子。
坐下後,他才發現,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他沒摘帽子,就保持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垂眸坐在里側。
陳熙看了進了鋪子還裹得嚴嚴實實的陸時硯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會兒,捧著一個大砂鍋出來。
「吹了一路風,」陳熙道:「喝點薑湯驅驅寒。」
說著先給夏二哥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