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本就信任陳熙一聽她說,也來了興致,就是價格有些超出她的預算了。
鋪子和後面的兩間屋子一起出售,得一百二十兩銀子,她暫時沒那麼多。
「等會兒,我和二哥去那邊看看。」十八娘沒有當場拒絕,打算先看看地方,再和二哥商量一下。
「嗯,等會兒我帶你們過去……」
買鋪子不是小事,當然得謹慎些。
她說著又順手給陸時硯又添了一碗薑湯。
夏二哥喝完一碗,就熱得冒汗,也坐不住,已經又跑出去卸車了,十八娘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裝沒看到。
陸時硯:「……」
他遲疑片刻,端起碗,又繼續小口小口喝著。
直到第二碗喝完,陸時硯額頭才沁出一層薄汗。
陳熙眼風裡留意著的,見他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也出了汗,這才放心。
此時渾身力氣使不完的夏二哥已經把兩輛車都卸完了。
「走吧,」陳熙提議道:「我帶你們先去看看鋪子去?就在旁邊,走幾步就到了。」
十八娘想先帶陸時硯去濟善堂看診,正好陳熙這會兒不忙,可以一塊過去聽聽大夫怎麼說。
自打她意識到陳熙和陸時硯是被逼著分開後,就總怕自己不夠上心,總想找機會讓陳熙參與進來——至少這樣陳熙能放心些,免得她轉達不盡,陳熙總是對陸時硯的病情牽掛不已。
「要不我和二哥先跟陸哥兒去濟善堂,你也和我們一起,順路,一道去了,免得跑來跑去,怪麻煩的。」十八娘提議道。
聽到陳熙也要去濟善堂,陸時硯剛剛鬆弛的身子再次緊繃。
「不了,」陳熙皺了皺眉頭:「咱們先去看鋪子,等下再回來,鋪子近得很,走幾步就到了。」
陸時硯剛喝了薑湯,才出了一身汗,再出去吹吹風,薑湯白喝了不算,還得容易著涼。
陸時硯垂著眼,一言不發,像是說的不是他一樣。
「夏二哥,」陳熙喊了一聲:「咱們先去看鋪子。」
夏二哥:「好嘞,馬上,我把石磨搬進廚房就來。」
陳熙已經起了身,未免陸時硯不自在,出鋪子前她特意給他留下一句:「你就在鋪子坐著,別亂跑,更別出去吹風。」
十八娘這才看到陸時硯出了汗。
她一下就明白了,剛剛確實是她粗心了,陳熙果然擔心陸時硯得很。
她才陸時硯也想見陳熙,要不然剛剛進城的時候,陸時硯不好意思直接過來,推說自己先去忙等會兒匯合,她一挽留,陸時硯連個停頓都沒有,就立馬答應了。
陸時硯抬頭。
剛喝了兩大碗薑湯,陸時硯淺淡的唇都泛著紅,抬眼看過來時,眼睛水潤潤的,唇紅齒白,更讓人想辣手摧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