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硯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多謝。」
話落他又說道:「我已知曉的事,暫時也別同她說。」
十八娘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兩人之間真的有誤會,還比她預料中的深。
「嗯。」她滿心複雜地點頭。
這兩頭瞞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林琅哥哥也不放假,她又沒法跟二哥說,只能藏在心裡,偏偏她不是見陳熙,就是見陸時硯,見的還甚頻繁,藏來藏去,藏得甚是唏噓。
十八娘突然想到什麼:「若是陳熙問我呢?」
陸時硯聰明,可陳熙同樣也很聰明啊,萬一她問起,陸時硯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她怎麼回答?
陸時硯眨了眨眼睛,眼前浮現某人抵死狡辯死不認錯的眉眼,他微微垂眼:「那就實話實說。」
總不能讓十八娘因為他說謊,十八娘對陳熙也說不了慌。
沒必要因著他的事,讓十八娘為難。
十八娘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好。」
她剛剛就在想,若陸時硯連這也讓她瞞著,她就只能對陳熙說實話了,她不能對陳熙說謊的,陳熙那麼幫她,她不能當白眼狼。
只是她不明白,陳熙心裡既然有陸時硯,還這麼擔心他在乎他,為何不直接跟陸時硯把話說清楚呢?
明明互相在意,非得這麼冷著,假裝不在意,又偷偷在意,又累又傷感情的啊,還容易產生誤會,說出來,有什麼事,一起面對,不好麼?
因著不知道陳熙和陸時硯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對此十八娘也不敢妄下斷論,陳熙那麼聰明,萬一他們兩人之間是因為什麼事不得不這樣呢?
想到這種可能,十八娘更心疼陳熙了。
被逼著和喜歡的人退婚就算了,連關心都要偷偷摸摸,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陳熙真的好可憐。
換做是她,她可能做不到陳熙這麼堅強,轉臉就能投入到生意中,還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一邊默默悲痛獨自舔舐傷口,一邊笑著面對食客們,還能氣定神閒地跟慶芳樓還有齊家談合作,陳熙真的,太強了。
她是真的佩服。
反正她是做不到陳熙這般。
陸時硯沖十八娘微微頷首表達謝意後,便轉身回家。
也不怪陳熙擔心地厲害,陸時硯也確實太虛弱了,披著披風都擋不住形銷骨立。
「陸哥兒,」十八娘又道:「藥丸配好,明日我二哥正好進城,會順道拿回去,你不用操心了,在家好好靜養。」
「替我謝過夏二哥。」陸時硯認真道謝。
十八娘:「不用謝,不過是順路的事,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