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問他是不是缺錢用。
但轉念一想,誰不缺錢呢,就是她現在也缺錢得很,陸時硯病著,雖然醫藥費他出了,可日常生活,總要花錢的,就算暫時花不到,日後也要花的,人總得多往後打算打算,誰不想著多掙點錢呢?
陸時硯倒也沒做錯什麼。
就是時機不對。
不該這個時候想著掙錢。
聽她語氣突然這麼溫柔,陸時硯沒忍住看了她一眼。
一直都那麼兇巴巴,還霸道得厲害,這會兒,怎麼突然……
「天這麼冷,」陳熙又道:「你往後別出來了,等開了春的!還急這幾個月麼?」
陸時硯不動聲色收回視線:「不妨事,我好多了。」
陳熙情緒就忍不住了:「你怎麼這麼倔呢,讓你好好養身體,你就先養著!這麼著急幹什麼,覺得自己命很硬麼?」
她花再多錢,也趕不及正主作死啊!
一邊吃藥,一邊勞累吹風,有個金山也扛不住吧!
更別說陸時硯本身就是個短命的命格,折騰折騰說不定就把自己小命折騰沒了。
她好聲好氣勸說,他還來勁了。
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陸時硯嘴角輕輕抿了下。
「我有數。」他道。
「你有什麼數?」陳熙毫不客氣低聲嗤道:「有數能上山砍個毛竹,直接暈倒?」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陸時硯就是個嘴硬又要強還沒自知之明的性子。
不罵他,他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還是他以為他現在好好的走在大街上,是因為他身子骨好,運氣好,扛過去的?
那都是她花錢花精力,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你能不能消停點,」陳熙沒忍住又道:「少折騰!等你徹底好了,想幹什麼幹什麼,不行麼?還讀書人呢,這點遠見都沒有,讀的什麼書?」
陸時硯偏頭看著她:「你在擔心我?」
陳熙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立馬瞪著眼睛道:「我吃飽了撐得擔心你?!」
陸時硯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沒說話。
陳熙:「……」他不會真的誤會了吧?
陳熙無奈皺眉:「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麼,我是怕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害我被罵,我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你行行好,就當積善行德,讓我別為了這事再擔驚受怕了行麼?我一天天的就夠忙夠頭疼的了,還要擔心被你拖累了名聲……」
陸時硯偏過頭,嗆咳起來。
陳熙話音止住,側頭看著他。
陸時硯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壓著嗓子咳得肩膀都在抖。
陳熙看了他一會兒,等他不咳了,本想說,看是不是被她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