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你自己的,」她道:「病了痛了,都是你自己受著,你自己掂量吧。」
說完,她跟李山招呼了聲,就轉身走了。
李山覺得稀奇,但轉念一想,似乎也正常,他也沒多想,只為又多了些工作心裡開心,準備回去跟鄉親們說一聲,竹筒生意以後有了固定的銷路,不用擔心一時掙錢,一時不掙錢了,而且還是陳熙談下來的呢。
他就這麼美滋滋在心裡盤算著,出了城許久,才從歡喜中稍稍鎮定些,一回頭就見陸時硯正一臉他看不懂的神色,往身後看。
李山面色微變:「陸哥兒?」
陸時硯半天才回神:「嗯?」
李山看了看他,又朝身後已經快看不清的城門口看了一眼,道:「你是落了什麼東西麼?」
怎麼瞧著魂都丟了一樣,一直戀戀不捨地往城裡看。
陸時硯沒聽懂:「嗯?」
「沒有。」他道。
李山皺了皺眉頭:「我看你一直朝城裡看……」
陸時硯:「哦,忘了跟夏二哥道別。」
李山笑了:「那有啥,夏二哥隔兩三日就會回城一趟,很快就能又見面了。」
陸時硯:「……嗯。」
陳熙原本還在擔心陸時硯不聽勸,又犯倔,非得自己進城給她送屏擺。
直到二十五這日,李山把屏擺給她捎過來,她這才放心。
明日開張,需要的人手多,李山就沒回村,留下明日幫忙。
還有夏二哥和林嬸,都說好了,明日來幫他們招呼客人。
二十六這天,天不亮,陳熙就起了。
陳記燈火通明,所有人都起來忙活,雖還沒到開張的吉時,但鋪子里已經十分熱鬧。
不止請了舞獅隊,還請了耍百戲的,陳記名聲又大,又宣傳了這麼久,終於開張,整個六道巷子,都熱鬧不已。
陳熙看著攢動的人頭,站在門口招呼人進店。
就連三爻都帶了他家公子的賀禮上門,這讓陳熙十分驚喜。
「我家公子今日有早課,說中午過來,盛公子也一起呢。」三爻笑著大聲道。
陳熙:「那可真是蓬蓽生輝,快進去坐!」
最讓陳熙意想不到的是,齊禛居然大清早親自來了。
陳熙忙過來招呼。
齊禛這個人,面冷心熱,雖然總是冷著臉,卻很好說話,也很周到。
「陳老闆忙著就是,」他道:「不用特意招呼我。」
陳熙道了些,說等忙了今日,再好好感謝他,領了他入座,就趕緊招呼別的客人了。
剛出來,她眼風裡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一怔,抬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