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兩日,李山大哥來鋪子裡送新摘的菌子,她看到東家把那包裹書交給了李山大哥。
「這些書你帶回去給陸時硯,跟他說,這些書不用急著看完,也不用……」
陳熙話說了一半,又道:「算了,我寫個紙條吧。」
讓李山轉答,難免會有遺落,陸時硯肯定不會重視,她還是落到紙面上,讓他自己看到最好!
「書送你,不用還,慢慢看,切記性命最要緊。」
原本想寫身體最要緊,下筆的時候,特意改了——不嚴肅點,怕他不在意。
說是紙條就是個紙條,陳熙把紙條塞進書里夾著,露出一點頭,而後對李山道:「一併拿過去,讓他自己看罷。」
陳熙剛剛寫紙條時,並沒有背著李山,雖然不是有意偷看,但陳熙一沒遮擋,二又是直接遞過來的,他想看不到都難。
當然了,這也代表了陳熙坦坦蕩蕩,和陸時硯之間不過是鄉親間的互幫互助,並不存在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李山一直都知道陳熙很坦蕩,但見她如此行為,更對她欽佩了幾分。
定了親又退婚的事不算多,但退了婚的人里,能像陳熙和陸時硯現在這般和諧相處的,少之又少。
反正他是沒見過。
當然了,在他看來,陳熙和陸時硯兩個都是好人,至於之前的事,人家兩人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評判什麼。
第二天,李山又來鋪子的時候,給陳熙也帶了張紙條。
陳熙原本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李山送的是哪家的收貨單,接過來看了一眼,瞧見紙條上的字跡,頓時一怔。
上面只有三個字:
好,多謝。
是陸時硯的字跡。
前些天在他家照顧他的時候,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有看到一些陸時硯的筆墨。
除了紙條,李山沒有再轉達陸時硯的什麼話,原本的話,都匯集在了這個紙條上。
陳熙也沒有多問,等李山走了,陳熙忙活完,抬頭又看到這張紙條時,眉心微微蹙了蹙。
她怎麼覺得,這字跡瞧著這麼眼熟呢?
因為前些天在陸家看到過一些麼?
陳熙疑惑了一會兒,也沒多想,從櫃檯後找了個新荷包,把紙條折起來裝了進去。
有客人詢問明日冬至,店裡告示上寫得餃子是什麼餡的。
陳熙把荷包放進抽屜里後,顧著回答客人的話,便直接合上了抽屜。
「羊肉餡的,」陳熙笑著道:「冬日冷,羊肉餡的暖身又鮮嫩。」
有客人聽見了,說吃不慣羊肉餡的,問能不能做豬肉餡的,或者雞蛋菌菇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