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陸時硯在黑暗中,翹起了嘴角。
但第二天,陸時硯第一課後去找林琅,準備詢問他昨天傍晚陳熙來找他時有沒有說過什麼,他好有個心理準備,昨天晚上猛然得知,忘了問了,卻碰到隔壁班的朱曉年在朝林琅打聽陳熙的喜好。
「……此番確實冒昧了,但我也沒有辦法了,怕陳老闆覺我冒昧,才同林兄開口,還望林兄能幫我一二。」朱曉年滿臉通紅地朝林琅行禮。
林琅確實沒想到朱曉年會來同他打聽陳熙的喜好。
朱曉年說完,又誠懇道:「林兄若覺得不合適,也沒關係的,我不會介意,就請林兄只當我沒說過這事,免得給陳老闆增添不必要的困擾和麻煩。」
別的不說,朱曉年此話,倒是讓林琅覺得他很是有擔當,有在為陳熙考慮。
但……
「我還是覺得,你貿然示好,有些欠妥。」林琅認真道。
他是能同十八娘旁敲側擊幾句陳熙的喜好,可是,陸兄怎麼辦啊?
「林兄說得是,」朱曉年臉更紅了:「我肯定不能如此無禮,自然由家中父母出面,我只是想添置一些……」
他聲音小了許多,實在是難為情極了。
林琅反倒不好在說什麼,半晌才追問一句:「這是要提親麼?」
朱曉年紅著臉搖頭:「不不不,還沒有到這個流程。」
林琅明白了,那就是有這個打算。
他一個男子,不好打聽太多關於陳熙的事,更不好朝朱曉年詢問太多,只道:「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打聽到。」
朱曉年忙拱手行禮:「那也再次謝過!」
行萬禮,他又道:「這件事,還望林兄不要同旁人說起,屬實是我冒昧,若傷了陳老闆體面,我就真真該死了。」
林琅是個君子,整個濰縣學子都知道,是以他才敢私下裡找林琅詢問。
換了旁人,他可不敢。
親是成不成是一回事,萬一毀了陳熙清譽,他是真的罪過大了。
朱曉年此人,陸時硯也有所了解,雖說讀書天賦平平,但家境殷實,是朱員外最小兒子,雖是幼子,卻並沒有嬌慣,朱家家風,在濰縣一直都是好評。
不說別的,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就連他私下裡找林琅,都事無巨細想得十分周到妥帖。
且聽朱曉年話里意思,朱家同陳家,已經早有往來了,要不然怎麼會貿然找林琅詢問這些?
陳熙當嫁之年,陳父陳母為她相看人家,本也應當。
又聽朱曉年透露,他父母確實同陳父陳母多有交際,陸時硯原本亢奮歡喜的一顆心,瞬間掉進谷底。
所以,他昨天沒有感覺錯。
陳熙確實待他冷淡了。
或者說不是冷淡,而是保持適當的距離,畢竟,她是要相看人家的。
就算不是朱曉年,也有別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