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都沒賞成,這雨有啥好賞的,這麼冷。
這麼想著,她又裹了裹身上的披風。
不自覺就想到了陸時硯,也不知道他帶了厚衣服沒。
再想想,算了,他都這麼大人了,又獨自在縣學求學這麼久,把自己照顧的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這些,她還是別在這兒白費心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等吃了午飯,她還是遣明月去陸家問了問。
得知他帶了厚衣服,陳熙這才作罷。
下午晌,雨停了。
但土地已經被這大半日的大雨浸透,明天肯定是回不了城的,陳熙便安心地躺著休息——忙忙碌碌都快一年了,難得休息放鬆一下。
休息了一整天,也算是又醒了一天的酒,翌日,陳熙身體就完全從宿醉中恢復了,精神大好。
天放晴了,村里人背著背簍三三兩兩結伴上山去采菌子挖竹筍,陳熙瞧了一會兒,也有些心痒痒。
左右今明兩日也不回城,不如上山玩一玩。
許久沒有上山挖筍子采蘑菇了,還怪想念的。
她剛換好了衣服,準備好工具,準備去找十八娘一塊時,十八娘先來找她。
也是拿著工具,一身上山的裝扮。
陳熙一看到她就樂了:「我正說去找你一塊上山呢,你腳程快,先來了。」
十八娘也樂:「我猜你就在家待不住,那就走吧。」
明月要在家裡採摘新擴建的培育房裡長成的菌子,就沒跟著一塊上山。
不管是陳熙還是十八娘,現在都能算得上是有身家的小富婆了,也不缺這口吃的,就是圖個樂子。
是以,兩人上山也走得慢吞吞,並不著急趕路,邊走邊聊。
剛下過雨的山林,空氣是帶著泥土味的清新,還有清脆鮮嫩的勃勃生機,吸一口氣,都讓人神清氣爽,兩人也越聊越開心,笑聲從山腳一路延續到半山腰。
「這邊來挖,」十八娘找竹筍一流,招呼著陳熙過去:「這裡多。」
陳熙就是來玩的,挖了兩顆,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歇著:「你挖吧,我歇歇。」
十八娘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去看陸哥兒了麼?他該回學堂了罷?」
陳熙:「沒有啊,是該回了,這大半年,他那麼用功苦讀。」
十八娘又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再深聊的意思,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道:「林琅哥哥後日回。」
陳熙點了點頭,但想到什麼,問道:「繼續在縣學讀書?」
十八娘:「是啊,不都在縣學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