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搖的七葷八素,她一把撇開對方的手,從沙發上爬起來坐著,揉了揉太陽穴:「誰來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得虧他們打架還知道不能波及到她,所以現在屋頂還沒被掀飛,地板還沒打塌,只是家具倒了一地,牆壁上多了幾道深刻的劃痕,不然她就可以天為被地為席了。
三隻變不回去的王蟲外加一個小狗機器人乖乖趴在了她的面前,碩大詭異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她看,不得不說這場面多少有些嚇人了。
終於從星光變回人形的神明坐在她身側,仗著蟲族形態不能說話,張口就來:「就是你暈了,然後他們進來一看以為是我幹了什麼,動手的那叫一個快啊,要不是我能跑現在估計已經躺地上不會動了。」
「你不是神嗎,哪有這麼脆弱。」溫鈺瀟上下打量她一眼,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頂多是躲的有些狼狽,衣領上多了一抹灰色的痕跡。「你沒有欺負他們吧。」
大概是沒想到妹妹如此偏心,雲嶼曦氣鼓鼓地看向那些一動不動的大蟲子,替自己委屈道:「我的能力全是偏向輔助的,你讓我去打輸出?!還有沒有天理啊!我被摁著打怎麼欺負他們!」
「好好好。」隨意敷衍了對方兩下,知道她最不可能讓自己吃虧,溫鈺瀟掃視了房間一圈,突然問道:「那個女孩去哪裡了?」
大蟲子們齊刷刷地搖頭,機器小狗的方形屏幕腦袋上愧疚的T^T表情消失,冒出幾個字來:「不知道。」
雲嶼曦接話:「我把人送走了。」
知道人家已經離開了的溫鈺瀟點點頭,沒有多問,能去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別再被攪和進來就行。
她勉強靠外殼和眼睛的顏色來辨認王蟲的身份,看上去跟貓咪一樣毛茸茸的白蛾子有著那樣一雙湛藍色的複眼,密密麻麻的瞳孔里盡數倒映出她的模樣,對精神殺傷力極大的一對翅膀被他乖乖收斂好。
疑似脖子的地方,純黑的項圈力壓一堆白色絨毛,顯得極其突兀。見她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大蛾子頭頂那眼熟的羽毛狀小觸角上下揮舞了兩下。
像是因為不能說話,在在和她揮手問好。
好,這個是祭司。
確認對方了身份,忍住想摸一把對方身上那一圈圈看上去就很柔軟順滑的短毛的衝動,她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盤著尾巴的黑色大蠍子。
除去兩對巨大的前螯,還有幾對較為修長的細緻安安分分地置於腹部,三對後足牢牢扒拉在地板上,披著一身堅固牢靠的黑色外甲,與她見過所有趴伏在地的蠍子不同,這位的上半身是可以直立起來的,剛剛打架的時候她看到了。
只是現在為表自身的順從,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無毒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