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幾秒,選擇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我努力成為第一名是為了這包薔薇種子。」
說到這,秦野深深地看著沈言歸,眼底透著殷切,聲音也變得低沉了很多,惹人胸腔震顫,「我把薔薇種子種下,等看到它發芽後再離開,明年我們再來的時候,說不定就開花了,應該會很好看。」
沈言歸:「……」
所有揶揄的話都卡在嘴邊,笑意慢慢斂去,眼神變了。
他沒剩多長時間了,只能看到薔薇發芽,永遠看不到開花了。
沈言歸經歷過一遍生死,早就看開了,但面對著還騏驥未來的秦野,他心上像是壓了塊石頭,有種窒息的悶沉,苦澀的感覺像四肢蔓延。
「我……」沈言歸只說了一個字,便說不下去了。
就算他說出了真相,也沒人相信,而且秦野此刻的眼神,也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迴避這件事。
過了五六秒,沈言歸聽到自己雲淡風輕地說了句「好」。
秦野將手中的薔薇種子攥得更緊,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幾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沈言歸正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了幾步,沈言歸後頸有點癢,手穿過頭髮,向上撩了撩。
秦野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皮筋,遞給沈言歸,沈言歸順手接過來,把頭髮紮成了小揪。
這已經成為了兩人的習慣,動作默契,無需言語。
額前的頭髮也長,有點扎眼睛,但沈言歸適合這種慵懶的髮型,襯得眉眼更加精緻,氣質也格外突出。
感受到秦野的目光,沈言歸順手撥弄了下額前的發梢,五指抄進頭髮,向後攏去,動作格外慵懶隨意。
秦野頓了頓說道:「你不打算剪頭髮嗎?」
除秦野以外,很難有事情讓沈言歸提起精神,隨口敷衍道:「再說吧,這樣也不礙事。」
只要無關沈言歸的身體健康,秦野很少跟他對著來,並未再開口。
兩人漫步在田野間,誰都沒有開口,但氣氛格外融洽,優美的景色是最好的點綴。
回到小院,秦野立刻拿著工具,沿著籬笆邊,動作細緻又小心地將薔薇種子種下,眉眼無比專注。
沈言歸坐在秦野臨時搭的鞦韆上,捧著杯熱茶,含笑看著秦野。
明明是很無趣的畫面,但對沈言歸來說卻有莫大的吸引力。
「累了嗎,來喝口水吧。」沈言歸說完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秦野立刻放下工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