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彈琴就好。」
溫母道:「以後你幫我看著他,千萬不要讓他放棄這條路。」
簡寒沉默了下:「還是看他自己的意願吧,這種事不能強求......」
溫母道:「你們還是孩子,不懂。以後我們這些老人要是沒了,你們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吃飯的。意願有什麼用?能讓你們活下去嗎?」
「鋼琴這條路算是很輕鬆的一條路了,禮亭坐在那裡彈琴,很普通的場合五分鐘也能賺十萬塊。十萬塊,多少人一年還賺不到十萬塊。」她捋了捋自己側面垂下的髮絲,「你們都沒吃過苦,不知道沒有錢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年輕人,一定要務實一點。」
簡寒愣愣地看著她,內心深深被觸動到了。
年輕人就該務實一點。什麼追求快樂,追求自由,追求純粹,沒有錢,連飯都吃不起。
「我明白了!阿姨!我會幫你看著學長的,讓他務實一點!」
溫母欣慰地笑了。這只是她新學的話術而已,難為這孩子能聽進去。
她有些得意地看向兒子,兒子發覺了她的視線,一言不發地回望。
......算了,隨他吧。
這麼多年過去,她也該釋然了。
離開溫家,簡寒提出想要散步消食,他們便啟程去附近的公園。
午後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簡寒撐起自己的陽傘,罩在兩個人的頭上。
溫禮亭動作自然地把傘接到他的手裡,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陰影把簡寒整個人都覆蓋在裡面。
簡寒懶洋洋地對他念叨著「務實、務實」。
她怎麼會這麼單純,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溫母的話,他一聽就能猜到是別人教給她的。她別有用心地學來,到這裡對付他心善的小寒。
他道:「就算我媽不說,我也想通了。」
簡寒側頭,抬臉看他:「嗯?」
眉清目秀的一張臉,乾淨而舒展,怎麼看都看不夠。
溫禮亭回了回神:「我想通了,經歷鹿蘇山那些事以後,發現我還是更適合彈琴。」
「別的東西我都不會。半途而廢的話,我就真的是個一事無成的人了。」
簡寒道:「好,我支持你,你做什麼都支持你。」
公園逛到了出口,露出外面賣棉花糖的攤位,簡寒想吃一個,就讓溫禮亭在原地等著,她去買。
回來時,溫禮亭正和兩個男人閒聊。他雖然撐著她的卡通陽傘,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貴氣,人群里一眼就能認出他。
簡寒捏著棉花糖回到溫禮亭身邊,傘的陰影便再度向她傾斜。
她意外地看著來者其中一個男人,「吳一舟?你怎麼在這裡?」
一段時間不見,吳一舟比以前沉穩許多。他對簡寒笑了一下:「我來慕川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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