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咕嚕……
祂感到很飢餓。
黑色的霧從窗戶的縫隙滲透進去,流淌到地上,又匍匐前進,緩緩地靠近床鋪。而後,慢慢地攀升,輕輕地觸碰到了垂在床邊的那隻手。
他的指尖是溫熱的,手指纖長,勻稱,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這是他白天受傷的那隻手。
太不小心了。
怎麼可以就這麼受傷呢?
傷口用繃帶包裹著,隱隱還能聞到殘留的血氣。
令人垂涎。
黑霧躲藏在床的陰影中,裹住了那隻手,小心翼翼地解開了繃帶,而後溫柔地舔|舐著他掌心裡的那道傷。
血的氣息令它戰慄,悸動,顫抖……
*
第二天早上,司維被系統叫醒。
醒來他感覺自己的手涼涼的,像是在冷水中泡了一夜似的。
他把手放在被窩裡捂了會兒,然後才發現,手上的傷好了?
他趴在床邊一看,繃帶掉在下面。
「什麼情況?」司維馬上問系統,「我的傷怎麼一夜之間好了?你幫我治癒的嗎?還是龍澤川幫我治癒的?」
系統:【沒有啊。沒見他來。我也沒這個能耐。昨晚你手上的繃帶突然掉了,可能是你自己包紮的時候沒貼好吧。至於為什麼會痊癒,或許邪神這地方是琅嬛福地,這種小傷一下子就好了。而且你之前不是重傷嗎,來他這裡待了幾天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這倒是的。
於是司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他趕緊起床洗漱。
沒多久敲門聲響起,兔子進來了。
司維一眼認出這個兔子人不是昨天那隻,他還是禮貌性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眼前的兔子人低頭,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請的動作,讓他出去吃飯。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不再是蟲子了。
司維感慨,謝天謝地,邪神真是個好人。
吃過早飯,他去向邪神問早。
龍澤川依舊坐在涼亭里,凹著造型喝著熱茶。
「你,睡得好嗎?」他問。
「挺好的,」司維說,「一夜無夢。」
龍澤川看著他:「我可是沒睡好。」
司維想禮貌性地問下他是不是不舒服啊什麼的,但是馬上想到,對方肯定是思念他的未婚妻,擔心未婚妻的安危,所以輾轉難眠。
而且,這話說出來就是暗示他的。
他馬上說:「我找,我繼續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