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二不敢耽擱的直奔唐府,他剛到唐府,便遞了腰牌,府中下人攔都不敢攔,由著他直往府內闖。
可唐家內宅的羽院他卻實在不敢造次,只得守在門外讓人通傳:「勞煩你告知殿下,有急事通傳。」
那小廝不看了眼他,也不敢耽擱,轉頭就去通傳。
徐元白瞥了眼面色凝重坐在他一旁的老人家,雖心有焦灼,卻到底是揮了揮手:「讓他等等便罷。」
那小廝領命,忙又退了出去,祿二聽小廝消息,不禁嘆了口氣,這便怨不得他了。
徐元白看了眼床榻上的人,眉宇不禁皺起,視線收回時,恰撞上正眯眼笑著看他的唐榜意,那張風流不羈的臉,眼尾微微向上一勾,略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挪開了視線,又看到了正站著垂眸不語的亦生,他一身道袍盈立於地,卻有幾分清貴傲然,不經想起他與阮瑤清相處甚是愉快,心頭微微起火,不免視線都略熱。
亦生似是有感,猛然抬頭,兩人視線便焦在一起,他微微點頭,朝著徐元白行了一禮。
他只漠然頷首,再無其他動作,便無事似的挪開了視線。
只見他鬆了把脈的手,對著一旁耄耋老人道:「老大人莫慌,唐姑娘只是季症,這即將夏秋交替的日子,她身子怠弱,體內虛發濕熱毒症,一兩副藥方敗熱便無什麼大礙了。」
今日一早,唐家這位一暈過去,唐家人便入宮尋皇后要來恩典,才能去三危觀請人來治,本點名了要莫須前來的,奈何他湊巧閉關,只有亦生得空,唐家家僕才稍有不滿的讓他下山醫治。
那老大人聞言心才稍安,但見她仍舊未醒,又不放心問道:「那羽亭何時能醒?」
何時能醒?亦生看了眼床榻上睫羽微動的女子,嘴角微微一嘖,才意味不明道:「醒是會醒的,大約會很快醒來。」
話剛一落下,就聽床榻上人有了動靜,一聲似幼貓叫聲般,輕咳了一聲,四下人聞聲一喜,忙皆紛紛圍到了榻邊。
然而床榻上的女子,第一眼便瞧見了站在最遠處的男子,只聽她略有些委屈地喊了聲:「元白表哥。」
第21章 夜闖
一聲表哥, 直喊得徐元白眉頭直皺,許久沒聽了,現在聽起來竟是覺得心頭悶悶的, 有著說不盡的難受。
見徐元白沒理會她,床榻上的少女神色更是委屈,一旁的唐老太爺怎會不知她的心思, 只得厚著臉皮喊了一聲:「太子殿下, 羽亭她......」
徐元白已再此處耽擱了一日, 心裡頭早就壓了火氣待發, 要不是給外公面子, 這唐府的門他都不願在登,只見他冷漠道:「大夫在前, 還需得亦生看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