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瑤清拿起一旁的書,剛翻了個頁,忽聽到一細碎聲響,她手一滯,順著那方向看去,只見帷幕之下,慢慢現出一道人影,待看清那人是誰,阮瑤清的小臉募得便是煞白。
徐元白衣角微濕,每向阮瑤清靠近一步,他身上尚未褪盡的秋意,便讓阮瑤清冷上一分。
「怎麼?嚇傻了?見到孤很意外?」徐元白走到榻邊,掀袍便坐下,一雙濃稠化不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阮瑤清。
她小臉生白,一雙清澈水眸在燭光下閃爍,綢緞似得莫發披散開來,身形嬌小卻玲瓏的她籠在燭火之下,帶著嬌美人的贏弱美。
徐元白鬼使神差伸手要觸碰她的臉,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眼前,方才還滿腔的怨氣頃刻間便消磨的乾乾淨淨。
他的手要觸碰到阮瑤清的面頰時,她忽然猛的清醒,抱起枕頭便往後退了一步,瑟縮在床榻一角,戒備的看著他。
「怎麼,就這麼怕孤?」徐元白的手落了空,眼睛一眯看向她。
「殿下此刻不該在京城嗎?夜裡夜探小女閨房,所謂何事?」她將自己掩在錦被之下,她實在是覺得窘迫,此刻她只著了一件輕紗的白色寢衣。
徐元白聞言輕嗤一聲:「你就不問問孤日夜兼程來此累或不累?我為何會來,你不知道?那日孤親手予你的玉佩,與你說的話,你是不記得了?」
阮瑤清一怔,想起被她仍在抽匣里的玉佩,他看向面前的徐元白,即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這人這一世是得了失心瘋了,好端端的為何非要娶她。
她躲他都躲不得了嗎?他不是有表妹嗎?這麼糾纏她做何?
第32章 離去
徐元白本滿腔的怒火, 但見到阮瑤清一臉的不知所措與疑惑,只得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她實在無法對著一臉無辜的她發怒。
天知道他在看到利一的封信時, 作何感想,不做思考,他便出了宮, 整整好幾日的馬不停蹄, 就怕慢上一日, 他們倆人定了親。
到時, 他即便是手拿著皇帝賜婚的聖旨, 也無可奈何,他幾乎想都不敢想。
可為何會出這樣的事情, 是哪裡出了岔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 實在想不明白。
可笑的是, 難受的只有他一人,面前的人, 對前世種種一點記憶也沒有。
阮瑤清裹緊了被子, 清冷的看著他道:「殿下可否先挪步去外間, 此處實在不方便交談。」
徐元白動了動喉間, 眼定在她身上,到底是點了點頭, 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阮瑤清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