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白站在外間,背手等著她, 夜已深,能聽見她穿衣裳時的細細祟祟聲。
須臾後, 「叮噹嘩啦」聲響,珠簾被掀開,阮瑤清已穿好了衣裳走了出來。
徐元白看著她道:「你要與孤談什麼?」
阮瑤清深吸了一口氣,衝著他福了福身,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來,往前一遞道:「殿下厚愛,民女實不敢當,家父雖為朝中重臣,但民女深知家父秉性,只要殿下是個明君,父親當會盡心盡職輔佐,殿下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
徐元白將她的話在喉間滾了又滾,品出她話里的意思,一時間要被她氣的七竅生煙,他冷聲問她道:「你以為,孤想娶你,是為著阮義舟手上的兵權?」
阮瑤清一怔,疑惑看他,難道不是?
她水靈靈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詫異,還帶著幾分徐元白看不大清的情緒,但那詫異徐元白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簡直是要被氣笑了,他向前一步,漸漸逼近她,一雙眼睛居高臨下的看她,嘴角微微一勾:「孤在你眼中,就這般無能了?」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太小瞧孤了,阮瑤清手上的兵權在孤眼中只是微末,尚擔不起孤費心籌算的心思。」
阮瑤清聞言只是皺了皺眉頭,若無前世經歷,她或許會相信他此刻所言,但此刻,在她看來,就有有些可笑了。
前世成婚後,他如何讓父親為他清除一切盛氏留下的阻礙,又是如何利用父親手上的兵權壓制其他皇子的,在登帝後,又是一步步削弱父親手上兵權,將他困於囫圇之地的,他不記得,她卻是歷歷在目的。
她低下了頭,將玉牌又往前遞了遞道:「臣女多謝殿下厚愛,只臣女福薄,擔不起如此重擔。」
徐元白眼神微微眯起,手不停的揉搓著指腹,輕嗤了一聲,擔不起?怎會擔不起?雖然記憶零碎,但他也依稀能辨認出,她母儀天下,溫恭靜嫻,如若她都擔不起,他實在想不出,到底誰擔的起。
他聲音輕飄,出聲問她道:「你還是不信孤?」
阮瑤清未答,留下的唯有兩廂寂靜。
徐元白低頭看向她手上的玉佩,一時間有幾些無可奈何,但實在是有些氣悶,他何時這麼輕聲細語勸過旁人,何時吃過憋?竟如此不識相!
他輕嗤了一聲:「東西既送出去了,你便留著,若是不喜扔了也罷!這樣不值錢的東西,孤就是要一籮筐都有。」
腳步一頓又道:「如此不識抬舉,是配不上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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