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拾微微詫異,瞳孔涌動著暗紅色。
一般人不會離開降落點太遠,而她卻將他帶來這裡,所以她是有計劃的。
他從未見鬼藤被刺激成這般……
三目獸渾身白毛,三隻眼睛,頭頂有獨角,體型不大,但是攻擊力不弱,眼見著三目獸頂著尖角朝女生奔過來,炎拾剛要抬手,又緩緩放下,因為在刻意壓制自己下意識的保護動作,那張俊臉黑壓壓的。
往常她一犯懶就喜歡跑來他面前撒嬌,讓他給她解決,可是真要有危險,她是不會逃避的,這次也是一樣。
她躲過兇狠的異獸,灌注精神力的尖刀精準插入它心臟,這招他當初在遊戲裡用過,她研究過三目異獸所有脆弱的地方,學以致用,完美地殺掉第一頭攻擊過來異獸。
炎拾拳頭鬆了又緊,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卻比自己上前戰鬥還要緊張幾分。
溫熱的血液如同拋物線四處揚灑——大部分落在炎拾身上。
炎拾:「……」
女生一刀插在頑抗的三目異獸上,微微側目掃一眼,心虛地拔出刀,挪到一邊去,又進入下一輪的廝殺。
炎拾周身拉起精神屏障,異獸會忽略他的存在,全都湧向時玥。
她離他越遠,那場面越是壯觀而危險,不過他知道,她還是留了一抹感知在他身上,察覺他面臨攻擊時,還會抽空幫他。
其實她不必這樣,因為她明知道他自己能對付,她只要好好解決自己那邊的問題就好。
不可否認,她這樣的舉動,卻讓他心中生起波瀾,自從他父母被逼死後,再也沒有人會這樣考慮他的安全問題。
當然,他也不需要,在很多人眼裡,他往往是給別人製造危險的那個。
鬼藤在時玥的精神力的刺激下,攻擊力卻倍增,一不留神,女生躲閃不急,臉頰上被抽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她的頭偏到了一邊,炎拾看不到她表情,但霎那間他心中怒火燃燒,暴戾從四肢百骸竄起,無形卻如利刃一般的精神力狂卷至她身邊,所有粗黑的鬼藤被切斷成無數段,洋洋灑灑掉落!
不過下一秒,他便感覺清涼的氣息侵入大腦,讓他壓抑住暴怒,漸漸清醒。
他對她的精神力太過熟悉了,之前兩個月,就是她有意無意地安撫他,他再也沒有陷入過會失控的恐慌和擔憂之中。
時玥顧不上臉上的傷,轉頭看一眼似乎要暴動的男人,對上那雙幽沉的眼眸,見他似乎重新控制住心神,她才轉身對上迎面來的兩頭三目獸。
新一輪的廝殺重新開始!
而身後男人的視線再也沒有離開過她背影。
不知道過去多久,時玥的體力很快支撐不住,鬼藤的枝幹也已經呈現頹敗之勢,重重地垂落在黃土上,如同巨蛇一般蠕動著。
更加粗壯的黑色枝幹從地底下抽出來,但是已經毫無攻擊力,最後徹底疲軟下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