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摩挲著那紗布,輕聲說,「等你好起來,剛好是我們的婚禮。」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
時玥伸手抱住他的腰,甜甜地應一聲,「嗯。」
然而,當天晚上,主治醫生將時玥眼睛上的紗布取下後,兩人只是默默相望。
然後各自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能看到了?」周千岐一時找不到話題,又問了一遍廢話。
「嗯,有點模糊。」時玥點頭,「還要很長時間來恢復。」
周千岐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張臉,稜角分明,五官精緻,但是這張臉總是跟他那冷嘲熱諷的語氣相關聯,所以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安靜一會兒後,周千岐皺眉看回她臉上,「蔣時玥,你什麼態度?你在嫌棄我?」
時玥也看向他,「……你看出來啦。」
周千岐噎住:「……」
時玥訕訕地說,「我總覺得,看得見的你,和看不見的你,是兩個人。」
周千岐嘴角扯著僵硬的弧度,他倒沒有這個感覺,只是覺得……對上她眼神,他會心慌,會呼吸困難。
「怎麼就是兩個人了?」他嗓音沉悶,試著去握住她的手。
在她的注視下,他心跳便開始加速,最後他不得不丟開她的手,語氣有些著急,「玥玥,你這樣看我,會讓我覺得我是個流氓。」
時玥:「……」
她的確是這樣的想法。
於是她默默閉上眼睛,「這樣就好了,你牽吧。」
她說著,還主動鑽到他懷裡。
周千岐沉默。
……好像的確是這樣,會比較自在一點。
「現在眼睛有沒有不舒服?」他低頭看著她。
她眼睫卷長,微微顫動。
他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有一點點酸澀,不過沒關係。」她輕聲回道,眼睫的顫動更加明顯。
他的吻從她眼角向下蔓延,攫取柔軟的櫻花瓣。
她緩緩睜開眼,周千岐對上那明亮卻漆黑的眼眸,霎那間忘記呼吸,也忘記如何吻她。
一股熟悉的尷尬,取代旖旎,在兩人中間縈繞著。
「咳咳……」時玥低下頭,將臉埋在他胸膛前,「以後就會習慣的。」
周千岐仰著頭,「嗯。」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好像從這一刻開始,他和她之間又重新開始新一輪的奇怪的拉扯。
時玥又在醫院住一晚,第二天才出院。
周倩雲特意開車過來看看,卻見時玥戴著墨鏡走在前頭,周千岐拎著行李落後幾步,兩人沒有交談,表情都是淡淡的。
看起來,很不熟。
嗯?
不會是共患難過後,蔣時玥就要甩了她堂弟吧?
那可不行!
堂弟有沒有老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剛下定決心以後要跟蔣時玥好好相處。
當然,真不是因為蔣時玥大方又有錢!
她就是覺得蔣時玥這人特別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