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子都是掉落的桃花,裴應踩著過去。
楚凌風立於桃樹下,神情恍惚不已。
她為什麼獨獨對他的態度那麼壞……
她連對一個丫頭,都那麼溫聲細語,還幫她擦汗,可是她連正眼看自己,都不願意。
他也不是非要她看自己,他就是看不慣她唯獨對他那麼冰冷。
「太子殿下?」
裴應的聲音,讓楚凌風猛然回過神來。
他抬眸看向裴應,想到他和那個女人相處的一幕幕,只覺得這個好友,似乎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
看到太子眼裡迸射的冷意,裴應微微斂目,「太子殿下可是在生氣?」
楚凌風收斂奇怪的心思,搖頭,語氣恢復跟以往一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那能否說說,為什麼那麼……討厭姐姐?」
裴應以為,楚凌風聽到肯定又要生氣,可是他的神情還算平靜。
「討厭就討厭,哪裡需要理由。」
「她是個善良的女子,她救過我的命。」裴應低聲說。
「那是你的事。」
「太子鞭打過姐姐,我想知道原因。」
「那是她自找的。」
「太子殿下。」裴應本想說「別傷害她」,但說了可能也是白說,說不定還會讓他產生逆反心理,所以他又把話給吞回去。
他目光落在地上,隨口道,「姐姐要是看到這滿地的桃花,應該會很心疼。」
楚凌風沉默,好一會兒,他轉身就往外走,「這又不是她的,她有什麼可心疼的?」
裴應見他這樣,並沒有放下心來。
今天太子針對姐姐的語氣和態度,都讓他很奇怪。
不過,他根本不擅長猜測這些有的沒的,所以他看一眼滿地的桃花,也緩緩離開。
然而很快,小太子去而復返。
他看著光禿禿的桃樹,眉頭皺緊,叫來一個內侍,只跟他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本宮要看到這棵桃樹重新開滿花。」
內侍的心裡是絕望的:「……」
於是這天晚上,浩浩蕩蕩幾十號人將光禿禿的桃樹挖走,移植了一棵新的桃樹,滿地的桃花被清掃乾淨。
楚凌風一直記掛這件事,第二天清晨,他看到那棵移植的新樹,非但沒有滿意,甚至還火冒三丈,將一眾宮人罰了一頓。
他根本就不是要換一棵新樹。
東宮裡發生的事情,裴應自然也很清楚。
只是那都是太子的事情,他並不好詢問或者干預。
裴應收拾一番,就要去厲王府。
出宮門後,他才發現,楚凌風一直跟著他。
「王叔不讓我偷偷去他那裡,我光明正大的,總能去吧?」楚凌風悠悠甩著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