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宴又抬頭看了眼樓階上的人。
對方面無表情, 甚至還帶著幾分嘲意。
看起來不像開玩笑。
唐淳是真的想讓他搞衛生。
明確這一點後,柏文宴有一瞬間的神情恍惚——
難道是他想多了?
這種疑似過度自戀的感受讓柏文宴有一絲尷尬,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妥協般轉過身,「等我傷好一點。」
唐淳這才收回視線, 繼續往下走了兩步, 順其自然地問:「會做飯嗎?」
口氣就像在面試清潔阿姨。
柏文宴:「?」
他如實回道:「會一點。」
聽到這個回答,唐淳稍稍滿意了些,他抬了抬下巴, 意指廚房的位置, 「衛生搞不了就先做個早飯,煮個面總要不了什麼力氣吧?」
柏文宴沒說話。
他不明白唐淳什麼意思。
是想用這種方式留他多待一陣?還是只想單純讓他做點事?
如果是以前, 柏文宴一定會堅定地認為唐淳的想法是前一種,可後來見識過另一面的唐淳,他就拿不準了。
唐淳很快給了他明確的解釋,「我不能白救你啊,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點道理你應該比我懂吧,柏總?」
聽到最後兩個字,柏文宴瞳孔微微一顫。
明明是昨天發生的事。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卻莫名有恍如隔世的錯亂感。
柏文宴很清楚唐淳這是在嘲諷他,赤/裸裸的,來自上位者的,夾雜著合理攻擊性的嘲諷。
「如果你是想……」
趁機報復我的話。
「一頓早餐,換你半條命,已經夠划算了吧。」在他說出後半句質疑之前,唐淳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確實很划算。
無論從哪個角度。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柏文宴知道今天這頓飯是怎麼也逃不掉了。
道德的譴責和內心深處的困惑使他選擇了妥協。
柏文宴抬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和很多別墅經典的建築風格一樣,唐家的廚房是半開式的,無論坐在家裡哪個位置,柏文宴在裡面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楚。
不過唐淳完全沒心思去看。
儘管那邊是只裹著醫用紗布露出半邊腹肌和胸腔的一米八幾帥氣男主角。
昨天篩劇本篩得他眼花,唐淳決定今天就給池煜招一個新經紀人。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辦。
依照之前張總的態度,估計不會輕易辭掉莫遠,畢竟莫遠是比張總待在這個公司還久的老員工,又在公司面臨倒閉的時候捧出過於景這樣的流量小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以想要換經紀人,還是得先和張總說一聲,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他是尊重過張總的。
至於張總會不會同意,那唐淳就不會去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