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身上依舊隱隱作痛,但一想到昏過去前看到的那抹一閃而過的憤怒情緒,內心就忍不住想要安撫被惹怒的青年。
鬼使神差的,柏文宴決定今晚就動手。
他說一不二,找到儲物間的拖把和抹布,接了桶水,很快開干。
唐淳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巧看見柏文宴跪在地板上認真擦拭頑固污痕。
為了防止弄髒他的衣服,柏文宴身上還特地掛了件圍裙。
這件圍裙應該是上一個臨時清潔阿姨落在這里的,樣式很花哨,粉色方格間還貼著美羊羊圖案。
雙開門肌肉猛男搭配美羊羊粉嫩小圍裙——
很有保姆的風範。
唐淳對此頗為滿意,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捧著杯子靠在樓梯扶手的位置,做做樣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開口,「有力氣了?」
聽到這句話,柏文宴停住手裡的動作,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
他抓著抹布,沒說話,轉過身繼續擦地,用肢體語言進行了回答。
唐淳瞭然。
看來常年鍛鍊也是有好處的,比方說,被暴打之後能這麼快就有力氣帶著渾身的傷給人擦地。
看著男人勤勞中帶著點兒悽慘的背影,唐淳再次理所當然地開口,「我餓了。」
柏文宴:「……」
他背對著唐淳保持沉默,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刻重大的決定。
唐淳知道他還在猶豫。
無論是性格還是身世背景,柏文宴和池煜都有很大的不同。
池煜生性單純,想事情簡單,對人對事一直保守初心,又是個容易感動的軟脾氣,所以在得知唐淳暗中幫助過他數次後,很快就能交付自己的真心,甚至毫不猶豫地堅定他信任他。
但柏文宴從小經歷過太多人情冷暖,深知無利不聚這個道理,成年後逐漸接管柏氏,踩在無數人頭上,對這樣的交往就更不屑一顧,更何況他才剛剛經歷被好友背叛,所以根本不可能輕易相信別人毫無緣由的幫助。
與其想辦法感化他,不如用強硬的手段把他踩在腳底,告訴他除了接受幫助沒有其他的選擇。
今天發生的事情足夠他認清他已經一無所有、只能任人宰割的現實。
那麼現在只剩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