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叛逆期。
唐淳抿唇不語,拎著兩張紙走了進去,邱寰宇貼心地幫他挪了張椅子,方便他坐下。
「怎麼還沒醒?」唐淳抬腿翹了起來,西裝褲筆直又精緻,褲腳恰好垂在一條床腿邊上,隨口問了句。
邱寰宇懵了一瞬,「啊……醫生說輸進去的藥沒那麼快生效,可能要緩一緩……」
「緩一緩?」唐淳目光落躺在病床的人身上,語氣隨意又平淡,「那就讓醫生過來多打兩針,打到他醒為止。」
邱寰宇:「!」
桑白:「!」
自幼就害怕打針的桑白聽到這句話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在腳步聲響起的一瞬間,掀開被子翻身坐了起來,直面唐淳,恰好對上他移過來的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
衝到嘴邊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頓時咽了回去。
桑白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沒蹦出來。
也不是怵了。
就是,看著這雙清冽平靜的眼睛,他忽然意識過來,其實唐淳沒有做錯什麼。
雖然厭惡他安排人跟蹤自己,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自己估計早痛死在那裡了。
按理,沒必要對他這麼敵意。
剛才動靜大到快要把床掀掉,現在又忽然一聲不響,唐淳看著眼前兀自倔強的青年,有一瞬間覺得好笑。
清澈又愚蠢。
他在心底簡單作評,忽視掉對方額頭因痛冒出的白汗,抬手把帳單扔在了床面上。
而後淡淡開口,「這些是你欠的急診費、醫藥費和住院費。」
桑白沒有低頭地瞥了眼,依舊面不改色。
原來是來算帳的。
不就是欠了點……
「統共八萬,現金還是轉帳?」
八萬?!
桑白驀地睜大雙眼。
什麼醫藥費要八萬啊?!
宰人也不是這麼宰的吧?!
唐淳看著他企圖鎮靜卻抑制不住從眼神中透出的大起大落,勾了勾唇角。
不聽話的小狗。
就得偶爾小懲大誡一下。
邱寰宇看戲似的在旁邊解釋道:「濱江醫院向來服務好醫術高,價格高一點,也能理解。」
桑白:「……」
他抿了抿唇,別過視線,「先欠著,我以後會還。」
「那怎麼行?」唐淳步步緊逼,「憑你現在這副模樣,很難讓人相信你以後會有還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