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中閃過一萬種可能,但自以為概率最大的卻是——唐淳興許發覺了自己離不開他,所以特地回來找他。
如果對方誠懇一點,他也不是不能……
「當然是需要一個司機。」
唐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打破柏文宴的自我攻略式幻想。
確實是離不開……他這個司機。
看著唐淳眼中似乎隱隱彰顯坦誠的光彩,柏文宴扯了扯嘴角,徑直轉身,走進了旋轉式門。
就說了不能信他的邪吧。
柏文宴這麼想著,很快冷著臉離開,一副絕不會再聽他的絕情嘴臉。
然而過了沒多久,一輛黑色奧迪就停在了唐淳面前。
是柏文宴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的。
他目視著前方一動不動,但手卻已經搖下車窗,語氣彆扭就像在對空氣說話。
「去哪?」
唐淳絲毫沒有意外地挑了挑眉,利落上車,隨後給出了個地名,「XYL俱樂部訓練基地。」
聽到這幾個字,柏文宴很淺地皺了下眉。
他當然不會問出像邱寰宇那樣的愚蠢問題來,甚至已經猜到了唐淳想做什麼,但對此卻莫名有些膈應。
膈應自己似乎還是離不開唐淳的幫助。
但他不會因為知道了這一點就阻礙唐淳,所以很快發動汽車。
快到俱樂部的時候。
唐淳盯著車窗外白雪皚皚的天地,忽然不知所謂地開口,「柏文宴,你怎麼還是開著我送你的這輛車?」
柏文宴愣怔片刻,有些慌張地眨了眨眼,抓著方向盤的手掌差點滑開,「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啊。」唐淳手撐著下巴,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就是隨口問問。」
柏文宴抬頭瞟了眼內視鏡。
對方的神情看起來確實只是在閒聊。
不知道為什麼會緊張的柏文宴吞咽了下乾涸的喉嚨,敷衍地解釋,「之前的車被凍結的時候挪到了其他地方,最近又忙得很,所以沒空去換。」
「哦。」唐淳完全沒放在心上地應了聲,很快繼續沉默下去。
過了會兒。
他又忽然問道:「那你覺得換庫里南怎麼樣?」
柏文宴再次摸不著頭腦,「什麼?」
「庫里南。」唐淳重複了句,「勞斯萊斯的款。」
他語氣平淡地說著,眼睛卻始終盯著前方逐漸靠近的SUV大車。
柏文宴這次沒再問回去。
因為他也看見了前面的車。
現在離俱樂部就剩幾步遠,這段路剛好在修,窄得很,兩輛車相遇,只能有一方後退到寬敞的地方主動讓路才能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