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依舊是邱寰宇開車,估計直接就會往後打方向盤了。
但柏文宴卻不會。
他知道這輛車的車主是誰,所以不會輕率讓開。
而對方顯然也不是會輕易給人讓路的主兒。
於是兩輛車都僵持在原地。
寂靜的空氣里,仿佛只剩雪花簌簌下落的聲音。
興許是還有行程安排,勞斯萊斯車主終於選擇息事寧人,駕駛位的司機被派下了車,抬腳便往這邊走來。
柏文宴正打算跟著下車,誰知被唐淳一句話攔下,「別動,讓我去。」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柏文宴肯定不會把機會寄托在除自己以外的人身上,可這話從唐淳嘴裡說出來,他卻下意識選擇了聽從。
下了車後,唐淳懶懶倚著車門,不急不忙地先給自己點了根煙。
點點猩紅在空中時不時閃爍,茫茫雪地里,穿著黑色長筒羽絨服的唐淳膚色好像又被襯白了一個度,幾近透明。
從對面車內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鼻尖凍得微紅,鼻樑上那顆痣泫然奪目,美艷動人。
叫人移不開視線。
隨意抽了兩口後,唐淳含著菸頭,徑直越過了那位被派下來當說客的司機,走向SUV大車。
不出意外的話,這輛車的主人,應該正是整個豪門圈都為之敬畏忌憚的陸大少爺,陸宵。
第51章
傳聞中陸宵從不輕易露面。
小說里對他的描繪也是極盡惜字如金, 簡潔的幾個設定就把這個人塑造得神秘又強大,是唯一一位幾乎沒有什麼戲份就能把讀者蘇得嗷嗷叫的角色。
今天這樣的場景,倒也襯他。
唐淳步步邁近, 黑色皮靴在雪地里踩出一條不深不淺的印記, 最終停止在勞斯萊斯后座車門前。
有人靠近,裡面的人卻絲毫沒有要歡迎的意思, 車窗依舊緊閉,透著嚴肅冷漠的氣息。
對此, 唐淳也並不芥蒂。
為了達成目的,有時候確實需要一點微不足道的精神性犧牲。
他又抽了兩口煙,吞雲吐霧間一直垂著眼, 略顯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痞笑, 看著像沒什麼氣力卻格外狠辣的反面角色。
就這樣刻意等了兩秒, 他才敲了敲車窗。
裡面的人似乎稍覺滿意, 才屈尊降貴般搖下車窗, 但只開了一半。
以至於唐淳只能看見對方的眼睛。
眼窩深邃,眉骨挺拔,凜然而淡漠。
他的瞳孔偏灰棕色調,雙眼皮的褶皺極薄,微微壓低的眼尾透出不太好惹的氣場, 低沉的聲音也寡淡到極致, 「有什麼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