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淳知道陸宵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但當紙面上的描述一字不落地以真實形象展現在他面前時,還是忍不住稍微驚訝了一瞬。
直至對方開口,他才斂了斂眉眼, 收回思緒, 解釋道:「哪裡談得上指教,只是難得碰上陸先生一回, 專門過來打聲招呼而已。」
陸宵靠著背椅目視前方,沒有給他任何眼神,只慢慢悠悠問道:「招呼打完了,可以讓路了麼?」
唐淳挑了下眉。
好不容易逮到的。
哪能這麼輕易放了。
他輕笑道:「陸先生還真是貴人事忙,本意也不想打攪,只不過我聽說,陸二少爺最近似乎在為俱樂部找尋新的電競選手感到煩惱?」
聽完這些,陸宵終於將目光移了過來,但眼底依舊毫無情緒波動。
他沒有說話,周身自帶的壓迫感卻仿佛在推著唐淳繼續說下去,「我有一個表侄,天賦極高,不出意料的話,應該能解決陸先生弟弟的煩心事。」
「表侄?」
聽到對方發出輕疑,唐淳很快意會,補充道:「哦,已經成年了。」
陸宵收回視線,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狀似思考。
他並不是在猶豫唐淳的提議,而是在思考唐淳的用意。
唐淳出現的時機可以說是精準,拋出來的提議也正好應對了他沒空解決但又不得不解決的,工作以外的麻煩事——倘若唐淳說的那個表侄真這麼優秀的話。
唐淳算得這麼全面仔細,絕不是簡單的諂媚討好。
可這個人和自己從未有過任何交集,沒有意外的話,以後也不會有任何接觸。
為什麼要費這種心思呢?
思考之際,陸宵抬了抬眼,正好看見對面那輛車的司機走了下來。
司機有點臉熟,似乎是柏氏前不久剛回來的……
陸宵遲疑片刻,很快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
雖然弄清了唐淳的真實目的,但他倒也不怎麼排斥這樣的精心算計,語氣中反而多了幾分耐性,「如果他能讓陸彥滿意,再來找我談吧。」
話音落下,漆黑的車窗再度升回原位,又恢復了剛才生人勿近的冷漠。
但唐淳絲毫沒有覺得冒犯。
怎麼說呢。
目的達成,何樂不為。
他勾了勾唇角,夾著菸頭往後退了兩步,又抬手揮了揮,以示讓路。
柏文宴收到示意,猶疑片刻,還是轉身重新回到駕駛位,簡單操作了幾下,車子就退到了合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