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著開口,聲音帶著低沉磁性,「喜歡?」
葉芳愉用力點了點頭,唇邊帶笑,桃花眸里春色瀲灩,像根本沒有留意到皇上手中的小動作,纖薄的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捲起一陣甜膩的暖香。
下一瞬,她抬起空閒的另一隻手,指向書房中的水法立鍾,「不過皇上,這個鐘可不能就這麼直接用。」
「需得找內務府的人過來改造一番才行。」
說完,不由分說把皇上拉入書房,「皇上您看,這個水法立鍾只有四角支撐,立在地毯上本就不穩,若是哪天保清起了好奇心,蹬著底座往上爬,估計是要砸下來的。」
「到時候就會整個壓在保清身上,隱患太大了。所以必須先讓內務府的人過來,想法子把這立鍾固定住了才行。」
她若有所思地碎碎念著,根本不給皇上說話的機會。
「要麼固定在地上,要麼固定在牆上,亦或者把書房的門時時刻刻鎖著?嗯……這樣也不好,保清比去年長高了許多,早晨還在給臣妾演示如何爬窗呢,雖說現在還無法順利從窗外爬入室內,但想必也就這一兩個月之內的事了。」
「皇上您也知曉,對於玩樂一途,他是最勤奮不過的了……當初學爬門檻的時候便是風雨無阻,每天來來回回要練上十餘次……」
簡而言之,這精緻絕倫的水法立鍾對於小娃娃來說,吸引力極大,同時殺傷力也極高。
說著說著,葉芳愉有些頭疼。
延禧宮裡不止一個小娃娃,其他小崽子也來得很勤,他們若是嘰嘰喳喳湊在一塊兒,莫說是一個一米來高的落地鍾了,只怕樹都敢爬,星星都敢摘。
——君不見,御花園池子裡的錦鯉和烏龜都被撈過好幾回了!猶記得第一次讓人打撈錦鯉的時候,小太子不懂事,抬手抓了一條就往嘴邊送,主打就是一個膽大和無畏,差點將李嬤嬤的心臟病都給嚇出來。
思及此,先前的歡欣雀躍已然轉化為了無盡的擔憂。
正愁眉苦惱地思考著該如何解決,右手忽然被人用力捏了幾下,泛著微微的疼。
葉芳愉的身子輕輕顫了顫,右手上覆蓋的力道霎時間褪去,她不解回頭,正正撞入皇上那雙極幽深的眸子裡。
一時間怔愣住了:「皇上?」
做什麼這麼看著她?
還怪嚇人的。
皇上的語氣幽幽:「你方才就是在想這個?」
葉芳愉點了點頭,「是呀,不然臣妾還能想什麼?」
她可是個合格的額娘好不好?
下一瞬,皇上終於忍不住點破,「那保佑發財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