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大殿瞬間空空蕩蕩。
葉芳愉站了好一會兒,方才恍恍惚惚地走了出來,被紫鵑扶上轎輦,須臾回了延禧宮。
此時延禧宮的後殿已是亂作了一團。
被拿下的宮人都被捆住雙手,跪在後殿的院前,等待葉芳愉回來發作。
葉芳愉一進門,杜嬤嬤就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頁紙,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十來個人名,後頭大致描述了一下他所犯過的錯。
葉芳愉拿過來淡淡瞥了一眼,只說道:「依著咱們宮裡的規矩,該罰就罰,罰完以後,直接遣送回內務府吧。」
被遣送回內務府的宮人,一般還要再受一次內務府那邊的刑罰,若是能撐下來,之後大多會被發配到宮裡最苦最累的位置上繼續勞作。
而若是撐不下來……
也只能怪他們罪有應得了。
杜嬤嬤領命而去。
葉芳愉帶著紫鵑和青緹回屋換了身衣裳。
再出來時,玉瑩和歡梅已經在等著她了。
玉瑩的性子沉穩,做事細心,歡梅卻性格活潑,遇事大膽而果決。
她們兩個現在都是延禧宮的二等宮女,紫鵑和青緹不在時,一般由她們兩個幫著照看葉芳愉的寢殿。
葉芳愉攏了攏輕薄的外裳,走到妝奩台前坐下,示意紫鵑將她頭上的髮簪和首飾拆下來幾根,要不然太壓脖子了。
另一邊玉瑩和歡梅小聲回話:「納喇庶妃和四阿哥醒來後,在正殿用了頓晚膳,就回後邊去了。」
「因著幾位奶娘都被關了起來,便去旁邊景仁宮與張庶妃借了三格格的奶娘過來給四阿哥餵奶。」
「張庶妃聽見這邊的動靜,倒是沒說什麼,二話不說就借了,還道三格格現在長大了一些,不怎么喝奶了,過段時間本也是要請退奶娘的。說若是娘娘不介意,可考慮考慮那兩位奶娘。」
葉芳愉「嗯」了一聲,又問:「後殿亂成一團,沁嫻可有說什麼?」
玉瑩:「好像是想問的,但是被嚴嬤嬤一勸,她就沒再說話了,直接回了寢殿去休息,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葉芳愉便又點了點頭。
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歡梅板著臉朝她跪了下去,「娘娘,奴婢還有一事要稟報。」
葉芳愉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旋即從凳子上轉過身,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溫和地道:「你直接說就是,哪裡需要行那麼多禮。」
歡梅臉上的嚴肅緩和了幾分,但是語氣還是帶著冷冽,「奴婢奉娘娘的命,帶人去查那幾個奶娘的房間,發現裡頭竟藏了好多銀票,足有上千兩之多。」
「奴婢本以為是納喇庶妃這半年來賞的,剛開始時還沒有放在心上,後來越想越不對,就去與嚴嬤嬤對了對冊子,發現其中大約有五六百兩齣處不明,連嚴嬤嬤都不知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