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反應極快地拉住歡梅的手,朝皇上和行了個禮,飛快轉身離開,腳步有些急迫。
等走出正殿的大門,她臉上親和的表情倏然變得陰沉,扣著歡梅的手不放,「你同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說完,不由分說,拉著歡梅就進了不遠處的偏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殿內,葉芳愉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無法自拔,眉宇似蹙非蹙,桃花眸里眼波流轉,側顏楚楚又可憐。
皇上果然被她表現出來的假象欺瞞了過去。
輕嘆了口氣,大掌拉住葉芳愉纖細的手,聲音低沉而柔和,還透著幾分無奈,「手怎麼這麼涼?」
葉芳愉低頭看了一眼,她懷中抱著的手爐早已在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偏她心中存了事兒,一時竟也沒有察覺。
不過,冰涼的手爐卻讓她的表演看起來更真實了幾分。
葉芳愉神色淡淡的,把手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不小心忘了。」
皇上就起身走了過來,在她身側落座,手很不老實,摸摸索索半天,最後朝著她的腰線而去。
葉芳愉毫不客氣地揮手拍開,「癢,皇上別碰了。」
皇上便笑了笑,湊近到她耳邊,「醋了?」
「哼,沒有。」說著,葉芳愉轉開了臉。
她其實也不耐煩搞拈酸吃醋這一套,可誰叫皇上偏偏喜歡呢?
只能按住心下著急,像頭小豬一樣,哼哼唧唧地「鬧」了一會兒,裝作勉為其難被哄好的模樣。
一邊把玩著皇上胸前的盤扣,一邊低聲詢問:「那皇上,預備如何處置玉瑩?」
皇上斂起臉上的笑意,沉吟道,「你覺得呢?」
葉芳愉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光水潤,有些濕漉漉的,她想了想,「不若皇上給她個位分吧?」
「這時候又不醋了?」皇上笑問。
葉芳愉瞬間沉下了臉,嘆口氣,「不然,那還能怎麼辦呢?對了,還得通知一下玉瑩的家人,不必再給她相看了……」她不滿地嘟囔著。
皇上眉間一動,「她才入宮幾年,家裡就這般著急了?」
「倒也不是著急,只是她在家中一向受寵,烏雅大人又是個未雨綢繆的性子。上回玉瑩從家裡回來後還同我說呢,說她阿瑪已經在找人打聽了…打算相看五年,考驗五年,再等個幾年,也就差不多了。」
葉芳愉學著小娃娃,掰了掰手指。
康熙朝時期,宮女年滿三十才可退休出宮。
這麼一算,時間上倒也差得不多。
她這番話,終於打消了皇上心中最後一點懷疑,失笑出聲,「那現在可是已經相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