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回房間後又將剩下的地方抹了藥。
剛才身體太酸脹,他沒有精力去思考,現在舒服了,才察覺到昨天他遭遇的可能不是噩夢。
哪有做夢身上都會這麼疼的?
可究竟是怎麼回事?
末世世界並沒有靈異元素,只有怪物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污染物。
宋郁懷疑是這些髒東西進了自己房間。
徹底檢查了一遍,009又將窗戶封上防護層後,宋郁才稍微放鬆下來,將換下來的衣服和床單塞到盆里,去了水房。
基地里有雷系異能者提供電能,但需要錢。宋郁雖然是富二代,但錢已經揮霍得差不多了。
想到手機還要充電,他還是決定自己手洗。
床單被浸濕後,水就變成了綠色。
可他的床單是淺灰色的啊……
發霉了?
宋郁有點嫌棄。他費力將床單來回在水裡漂洗了幾遍,又換了幾趟水,顏色才開始變清。
倒了點洗衣粉,宋郁將手伸進泡沫里,慢吞吞地搓起衣服。
很快,他的掌心就被粗糙的床單磨得紅紅的,指尖也被浸泡的發白。
怕被弄濕鞋子宋郁特意換的短褲和拖鞋,水房常年不見陽光,空氣潮濕,少年圓潤的腳趾縮了縮。
腿好酸。
宋郁有點想念前兩個世界。
最起碼不用手洗床單。
他彎著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盯著自己看的沈頌臣。
男人沉靜的眼盯著少年粉色的膝蓋,並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宋郁是被救回基地的,能看出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沈頌臣有個弟弟,可惜已經過世了,他將宋郁當弟弟那樣照顧。
一開始宋郁還願意說兩句好聽的哄他,後來交往後,對方便將這一切當做理所應當。
把他當成自己的傭人,當成一條呼來喚去的狗。
沈頌臣看著宋郁塌下腰,稍微捶了捶自己的腿。
累嗎?
沈頌臣試圖找到心裡那絲報復之後的快感,可似乎並沒有。
「腿好酸……」
少年小聲抱怨了句,側臉有點鼓起來,面頰白皙的腮肉看起來很軟。
也許這並不是他要的報復。
他要讓宋郁痛不欲生,可這只是簡單的身體疲乏。
「哪有你這樣洗的?」
宋郁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秦匪那張冷眉冷眼的臉出現在視野里。
又在罵他。
想到上午對方冷漠的樣子,宋郁撇了撇嘴,一言不發地轉了回去。
被無視的秦匪:「……」
人這么小的一隻,脾氣還挺大。
他站在原地糾結了會兒,還是僵著聲音提醒:「水龍頭開這麼大,泡沫都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