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帶著水汽,大概是剛洗過,表情自然,沒有異樣,心態好得嚇人,半點看不出紅著臉眼睛閃光的模樣。
喻蕭衡彎唇:「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了。」
話音剛落,秦母招呼著晉隨趕快坐下,這一坐,恰好就和喻蕭衡面對面,而左手邊的位置坐的是秦潯,抬眼低頭兩個方向各看一人。
秦家的飯桌上並不講究食不言,只是秦潯並非多話的人,喻蕭衡又不熟悉,只聽晉隨同秦父秦母聊得開心。
白色的山藥片黏乎乎地從筷子中掉落,秦潯看過來。
喻蕭衡的表情有些僵硬,晉隨膽子越來越大了,又或者是因為剛才的原因,一時情緒上頭變得無所顧忌,此刻喻蕭衡覺得自己的小腿在被輕輕蹭動著。
「嘗嘗這個?我記得你喜歡吃。」晉隨毫不掩飾他與喻蕭衡的熟悉。
「好。」喻蕭衡下意識看向秦潯,忽然憐惜之情油然而生,這幅場景像極了前世他看過的某些帶點顏色的文中才會出現的劇情,濫情的「妻子」,老實的「丈夫」,以及膽大無所顧忌的偷情對象。
那種小說中的主角是如何應對的?喻蕭衡戳著筷子想,好像是要蹭回去,然後爬進桌下再做些不可描述的動作。
喻蕭衡眯起眼,忽然有了些興趣,就像想知道晉隨會在房間裡偷聽多久一樣,他也想知道晉隨會做到哪一步。
身邊秦潯淺淺抿了口酒,濕潤的薄唇抿起,他好像瞧出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現。
喻蕭衡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的碗裡,與此同時輕輕踢了下坐在對面男人的小腿。
力道掌控得足夠好,讓人分不清是在回應還是在警告,全憑對面人自己的心思。
很顯然晉隨覺得這是在回應。
訝然之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緊接著半張臉都紅了起來,打理整齊的髮絲有幾縷垂在眼前,遮住了瞳孔之中興奮的情緒,他坐正了身體,大口喝了口酒,故技重施地蹭動著喻蕭衡的腳腕。
他臉上的紅太過明顯,以至於連秦母也發現了,她關心問:「阿隨你這是喝醉了?那我讓阿姨給你做點醒酒湯,喝了也舒服些。」
「好,那就麻煩秦阿姨了。」晉隨回。
秦母起身離開。
秦父抬了抬眼,拿起一邊的酒瓶看了看,疑惑道:「這酒度數也不高,以你平日裡的酒量應該不會喝醉啊。」
喻蕭衡揚眉,撐著下巴看戲般看晉隨應對,甚至還火上澆油地插嘴道:「是啊,我之前也聽說晉大少爺千杯不醉呢,今天這是怎麼了?」
秦潯淡淡補充:「千杯不醉談不上,但這點酒的確難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