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掌心捋過粘在額頭的碎發,又揩去了一臉的水漬。
尖利的兩顆牙齒在唇縫之中露出,然後狠狠咬在那隻玩偶上,鹹濕的味道又讓他很快吐出來。
過舟啪地一聲將玩偶扔開:「喻蕭衡,我好疼。」
腦子裡像是有根針在攪動,大腦黏在金屬上像是攪動雞蛋一樣,快要混在一起。
「你明知道我要高考你還給他做飯,你該照顧的人是我……」過舟說著說著又翻出和喻蕭衡的聊天記錄來,盯著那幾行加油的話,看了半天,說:「光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又不來看我。」
喻蕭衡把他給忘了,現在一點也不在意他了。
不主動找他就連條消息也沒有。
過舟恨恨地想,咬手的習慣徹底改了,反正也沒人管他,咬得鮮血淋漓也換不回那個人的眼神,但是牙齒還是發癢,總想咬什麼東西。
他摸來摸去,目光落在地上的那隻小狗身上,又瞥開。
手機振動兩下,他點開,果然不是喻蕭衡發來的,是他的同桌,一個多話的男人。
「過舟,明天就考試了,我好緊張啊,你緊張嗎?」
過舟挑起唇冷冰冰地回復,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快要戳穿手機:「不緊張。」
「我就不該問你,你什麼時候緊張過,那個,過舟,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學校嗎。」
過舟擰了擰眉,帶著點自我厭棄地回覆:「不行,明天我不去了。」
那邊消息一下子停了,像是被嚇到,頓了幾分鐘才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
「開玩笑的,你不是認真的吧。」
「你別嚇我……」
過舟將手機摔進枕頭下,也不管對面到底什麼表情,光著腳下了床,看著腳邊的玩偶只想踩上去,最好這隻玩偶變成喻蕭衡,被他踩的稀爛。
變成喻蕭衡……
過舟彎腰撿起小狗,拍了幾下,一言不發地進了浴室,被水浸濕的玩偶很重,來回洗了三四遍,他將玩偶夾起,看著連風都吹不動的它發呆。
已經快要凌晨,同桌也不給他發消息了。
他重新躺在床上,來來回回地去點和喻蕭的對話框,終於,在某次的手滑下撥去電話。
沒人接。
過舟嗤了一聲,按滅手機,閉上眼準備睡了。
明天喻蕭衡估計是不會來看他的,心真狠。
*
秦潯是真下了狠心,一心想把喻蕭衡弄癱在床上,白天裡那一通發泄完全沒影響到他,反倒更加猛烈了些。
喻蕭衡從一團白被中伸出手,然後去推壓在身上的男人:「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