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蕭衡的臉色又差起來。
「喻先生,難道在我失憶前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嗎?」秦潯問,他像是最有禮節的紳士,一舉一動都溫和極了。
喻蕭衡熟悉這樣的秦潯,在他們剛認識時,秦潯表露出的外在就如此。
可自己熟悉的愛人變成初見時的冷漠模樣,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喻蕭衡的想法很簡單,你不記得我了,那我們就離婚,任務可以找機會再做,他不是會在愛人失憶後頂著愛人生冷的目光還委屈求愛的性格。
他舔了下唇,忽然發現秦潯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唇瓣上,一動不動,入了迷一般。
喻蕭衡心裡的火氣突然就散了,他不記得從前秦潯有沒有表現得如此明顯,大約是沒有的。
怎麼失個憶還變直白了。
更離譜的是,秦先生你知道你盯著一個剛見面的人的嘴巴看,是什麼意味嗎,你愛裝的紳士風度呢?
他湊近了,故意問:「秦先生,你看什麼呢?」
秦潯聞到有淺淺的松雪香,混合著一絲自然的植物清香:「你是我的合法結婚對象,我想我的舉動並不出格。」
是的,不出格,但是放在秦潯身上就惹人深思。
他眉間有還未結痂的傷痕,喻蕭衡的指腹輕輕點上去:「你當然惹我生氣,你要是聽我的話,就不會躺在病床上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出了事故的原因?」秦潯偏頭躲開。
喻蕭衡懶得回答他,他之前氣憤的點就在於秦潯不聽他的話,此刻再跟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掰扯這些,很沒意思。
好在秦潯並沒有繼續追問的想法。
他將呼吸落在秦潯的臉上,看著那閃動的睫毛問:「秦先生,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我的記憶里的確沒有出現過你。」秦潯回。
喻蕭衡彎唇故意說:「我看過的小說中主角失憶後,他的愛人親吻他,他會覺得很熟悉,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
秦潯微微後仰:「那只是小說。」
喻蕭衡撤開自己的身體,秦潯忽然莫名後悔自己不該做出疏遠的動作。
「那好可惜,看來是秦先生還不夠愛我。」喻蕭衡隨口說。
愛?
秦潯薄薄的唇抿起:「我不認為我們之間存在愛情,你進病房時的表現一點也不像關心丈夫身體的妻子,反倒很想讓我簽下那份離婚協議。」
喻蕭衡冷哼:「那你怎麼不簽?離婚協議就在你手上,你隨時可以簽下你的名字。」
秦潯回不上來,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聽那個字眼,明明離婚是他此刻很好的選擇,他的人生計劃里從來沒有結婚這件事。
突然跑出來的妻子,沒有人知道是不是失憶前的他被下了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