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也已經起身,他正坐在那扇半開的小窗邊上,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趙筠元醞釀了片刻,斟酌著將方才孟家人所言盡數說了,陳俞卻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趙筠元甚至分辨不出來他方才是否有聽自己說的話,可既然陳俞不在意,她也不好多說,只能接著道:「不管事實是否如那些孟家的人所言,我們在船上剩下的這幾日都應當小心一些了,便是還有他們口中的王家人藏匿在船上也未可知。」
陳俞語氣敷衍道:「讓荊南多盯著些就是了。」
趙筠元的話到了嘴邊,可想到陳俞已經離開陳國近四年,如今馬上就要回去了,必然有許多事需要他憂心。
旁的,與他而言或許確實沒那麼重要。
念及此,趙筠元最終還是沒再開口。
左右有荊南在,再有人鬧,也生不出什麼事端來。
***
之後的三日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到了第十五日,三人終於到了上京。
下了船換上一輛低調的馬車,馬車不停歇,再有一日光景,便將三人送到了陳國皇宮。
到了宮門口,荊南原本想著既然已經將人平安送達,便要告辭,誰料趙筠元卻將他攔下,「原本不是說話等到了上京,我讓人給你打一把好劍嗎?怎麼這樣著急離開?」
荊南愣了神,沒想到她還念著這件小事,趙筠元又道:「你若是走了,等劍打好,我還得差人往青州跑一趟,如此豈不生了許多麻煩?」
聽她說得認真,荊南猶豫了片刻,還是乖巧留了下來,同他們一道兒入了宮。
陳俞回宮時,北岐的消息也剛傳回宮中不過三日。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陳俞與趙筠元離開的第二日,穆文帶著手底下的人差點沒將整個小鎮翻個底朝天,可卻什麼都沒找著。
他自然想得到此事和前一日與他起了爭執的陳國人相關,但奈何空口無憑,正值兩國談和之時,他也不敢隨便動那些陳國人,只能如實將消息傳回北岐。
那小鎮正處邊境,打探消息最是方便,陳俞突然消失,無需等到北岐那邊傳來消息,陳國君主安排的探子就已經將消息傳回了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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