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筠元雖然也不明白為何陳俞不直言此事與北岐相關,可卻並未急著說些什麼,她相信陳俞既然這樣說應當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陳俞面色為難,好似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最後,他還是取出一塊瑩白的玉佩,恭敬的遞到了聖上手中。
趙筠元只隱約瞧見那玉佩上好似刻了個「廣」字,須臾間,她並未想起來這個字意味著什麼,直到瞧見聖上臉色大變,死死攥緊了被褥,難以置信道:「意兒,他竟然敢……」
趙筠元方才意識到那玉佩上邊刻著的「廣」字,到底是何意。
二皇子陳意,於半年前被封為廣陵王,這個「廣」指的便是陳意了。
想到這一層,趙筠元的臉色也倏然變了,陳俞在這時拿出陳意的玉佩了,是想說這一切皆是陳意所為?
可這一路上他們所遇之事,皆是北岐的手筆,和陳意又有何關係。
趙筠元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其中緣由,就聽陳俞道:「父皇,即便有此物在,也未必能說明此事與二弟相關……」
「這玉佩乃是他的貼身之物,亦是證明他身份的物件。」陳俞的話還不曾說完,聖上卻已經先滿面怒容的將他的話打斷,「想從他身上盜取這塊玉佩哪有這麼容易,依朕看,是他生了不當有的心思,怕你這個做哥哥的回來了,壞了他的好事!」
許是怒火太盛,聖上說完這一番話,又克制不住的將那塊玉佩狠狠摔了出去,玉佩碎得四分五裂,其中一塊碎片正好滾落到趙筠元身邊,而那塊碎片上刻著的「廣」字還是清晰可聞。
趙筠元的目光落在那塊碎玉上,四周驟然安靜,她腦中只來迴響起陳俞方才所言,話說到這份上,旁人也就罷了,她與陳俞相識十餘載,又一同在北岐熬了四年,怎麼會還不明白陳俞心中所想。
他想將這一盆髒水潑到陳意身上。
趙筠元張了張嘴,她想為陳意解釋些什麼,因為她明白,陳意是最無辜的。
且不說她這一路都跟隨在陳俞身邊,路上所發生之事,樁樁件件,無人比她更清楚。
更重要的是原書中的陳意從來都是無心那個位置的,在趙筠元模糊的記憶中,陳意從未與陳俞起過什麼爭端,最後也只是個閒散王爺罷了。
可她回來神來,心裡卻有了諸多顧忌,她即便真的開口說明一切,聖上應當也還是會偏信陳俞所言,畢竟聖上對陳意這個小兒子向來不喜,又對被送去北岐為質多年的陳俞滿心愧疚,否則方才也不會光憑那一塊玉佩就已經篤定了陳意的過錯。
她的目光有些艱難的從那塊碎玉上移開,便聽聖上的聲音已經緩和許多,面上甚至還隱約帶著笑意,他道:「俞兒,筠元在北岐那苦寒之地陪了你四年,這四年何等不易想來你心中也明了,趙將軍當初亦是為陳國戰死疆場,他女兒又為了護著你在北岐熬了這些年,如今苦盡甘來,你可不能苛待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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