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大約是害怕趙筠元再繼續追問,又連忙接著道:「這些都不要緊,我只是覺得小滿你不應當為了這些事兒與你姨母鬧了矛盾,左右你到時候人都已經入宮去了,要了那鋪子又有何用?杜姨娘膝下連個孩子也沒有,也就能倚仗著這兩間鋪子傍身,咱們做小輩的,總要有點孝心。」
劉景文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越是說著神色也越發自得,大約是覺得他這一番說辭很是有理,以為趙筠元定然會被他說服。
不料趙筠元卻只冷笑一聲道:「劉大哥這左一句杜姨娘,右一句杜姨娘的,瞧著倒是比我這個侄女還要更孝順些,還是說收了不當收的銀錢,所以這樣賣力?」
劉景文萬萬不曾想到如今的祝小滿竟是變得這般難纏,一開口更是道破了他與杜氏的交易,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可卻還是嘴硬,「小滿,我與你說這些話本是為了你好,卻不想竟讓人生了誤解的心思……」
他說著垂下了眼眸,瞧著當真好似被傷了心。
可趙筠元卻沒了興致再繼續觀賞他這粗劣的表演,本來只是覺得日日在這房中呆著也是無趣,這劉景文既然上趕著來演戲,那自個也就賞臉瞧上一瞧,也是為了打發時間。
可他這一場戲稍稍看看還覺得有趣,看得久了,也就膩味了。
於是便趁著這劉景文只顧著在她跟前表演委屈之際,快步走到門前直接打開了房門,而後將還躲在門外偷聽的杜氏一把拽了進來,道:「是與不是,不如索性咱們三人對峙一番便知。」
第四十九章
劉景文與杜氏二人回過神來, 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劉景文到底年輕些,反應也快,轉頭向杜氏問道:「杜姨娘, 你怎麼來了?」
杜氏對上劉景文的目光, 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道:「我來小滿這兒還能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想著過來看看她麼。」
又埋怨道:「這孩子也是, 我方才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就被拽了進來, 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呢。」
趙筠元見他們二人依舊嘴硬,不由得嘆了口氣,「姨母,劉大哥, 你們知道那日我為何跳湖嗎?」
說來也實在諷刺, 劉景文與杜氏二人這些天都表現出一副極為關心她的樣子, 可實際上他們連祝小滿那日夜裡為何跳湖都不知。
也從未問過。
這會兒趙筠元突然提及此事, 大約也讓他們二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神色都不由得有幾分尷尬, 過了好一會, 杜氏才擠出笑容來道:「你瞧瞧你, 怎麼又提起這不開心的事兒了, 這不都過去了嗎?」
趙筠元冷笑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