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一日我是因為親眼瞧見了我的親姨母和我的心上人是如何在背地里謀划算計我的, 一時想不開,所以才跳了湖, 姨母與我說說, 這件事當真能就這樣過去嗎?」
其實方才趙筠元故意提及此事的時候,劉景文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麼, 可卻又在心裡安慰自個應當不至於。
但不曾想到下一刻,趙筠元便索性將一切都說了出來,當真是一點情面也不曾給他們留。
劉景文大約是想起了方才自己那副自得的嘴臉,這會兒自然是難堪至極,怒道:「所以你一早便知道我們的打算,還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瞧他這一副氣極的樣子,趙筠元只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聯和杜氏算計了祝小滿,如今這一切瞞不下去了,怎麼他反倒先生氣了?
比起劉景文,杜氏倒是理智許多,大約也意識到了再想勸趙筠元放棄那間鋪子應當是不可能的事了,便索性做起了好人來,「好了,不過就是間鋪子的事,哪裡值當為了這事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姨母也不過是擔心你正要入宮去,經營不好這鋪子還白白浪費了,既然你不相信姨母,這事便也作罷,鋪子姨母還是會按著原本商量的給到你手中的。」
這杜氏雖然鬆了口,可話里話外卻依舊一副為趙筠元考慮的模樣,只說鋪子的事,卻半句不提她為了秦氏給的這兩間鋪子是如何算計她這個侄女,又是如何害得這侄女跳了湖。
實在令人噁心。
不過那杜氏說完這話,便轉身出了門,倒也沒再糾纏。
而劉景文雖有不甘,見杜氏離開,也只得一同離開了。
趙筠元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原本她是並沒有著急對他們二人動手的心思,一是因著她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也算是懲罰了杜氏,二是她初來阮府,想要幫著原主對付這二人並非是一件那樣容易的事,原主是個單純溫吞的性子,手裡並未有這杜氏與劉景文的把柄。
再有幾日功夫,她便要入宮去了,能留在阮府的時間實在太短,就光憑著這幾日時間,要對付這兩個在阮府扎穩根的人,談何容易。
所以她捨棄了那般心思,念著等入了宮再做打算。
可今日這一鬧騰,倒是讓她瞧出些別的苗頭來。
這杜氏與劉景文二人雖是合作關系,可趙筠元瞧著,這二人之間卻好似有些曖昧。
除了二人視線交匯時躲閃的眼神,更關鍵的是方才那劉景文說到激動處,身子往旁邊側了側,恰好貼近了杜氏,這杜氏的面上赫然染上了紅暈,雖然很快消散,可卻還是沒逃過趙筠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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