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捏了捏有些發疼的眉心, 心下雖然疲累, 可也知這事得親自去處理, 於是才趕了過來。
可他原本以為, 他來到此處時, 能看見的最糟糕的情況便是賀宛與薛晉嫣直接不顧身份地打起來, 可他來到這兒看到的卻是遠遠比他的設想更糟糕的景象, 他親眼見著薛晉嫣口吐鮮血地倒了下去。
這一瞬, 陳俞是當真慌了神, 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這個薛晉嫣, 而是因為薛晉嫣的兄長是薛晉榮,是他本要拉攏之人。
而這人並無父母兄弟, 唯一的親人便是薛晉嫣這個妹妹, 也是他最為在意之人。
也就是說,若是今日薛晉嫣當真在賀宛這兒出了什麼事, 不讓賀宛以命相抵,他是絕不可能罷休的。
他快步走上前去將那薛晉嫣抱起,又大聲吩咐道:「快請太醫。」
底下人慌忙應下。
他又抱著薛晉嫣想帶人去殿內歇息,而此時,臉色發白的賀宛卻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慌忙走到陳俞前邊解釋道:「聖上,您要相信阿宛,此事不是我做的。」
陳俞這會兒哪裡顧得上那麼多,只敷衍的應了一句。
可這在賀宛看來,卻更像是已經篤定了她便是那個害了薛晉嫣之人,於是她上前拽住陳俞的衣袖,哀聲道:「難道聖上竟是不肯相信我麼?」
說罷,還不等陳俞應答,又將目光放在他懷中已是不省人事的薛晉嫣身上,咬牙道:「定是她故意的,她在賞花宴上鬧這一出,就是想陷害臣妾,這樣她便能坐上皇后的位子了,聖上,您要相信阿宛啊!」
她這話說得可笑,陳俞卻也沒有耐心與她多言,只眉頭緊鎖地將她推開,又對著一旁的婢子玉桑吩咐道:「照顧好你家主子。」
雖說是「照顧」,可是玉桑自然也明白陳俞這話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拉住賀宛,直等到陳俞將那薛晉嫣抱入殿內方才鬆開。
賀宛恨恨扭頭看向玉桑,「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你不會是看著那薛晉嫣有些家世地位,人還在本宮這兒,心卻早已經飄到人家哪裡去了。」
玉桑慌忙跪下道:「奴婢絕無此想法,只是……只是不論如何還是應當等著太醫過來先替薛小姐瞧過在說。」
見賀宛面上怒氣未消,玉桑又連忙貼近壓低聲音道:「娘娘也知這薛小姐身份,若是她當真出了事兒,向來她那兄長不會善罷甘休,聖上如此著急,想來也是為您著想。」
如此,賀宛面色才稍稍緩和,又狐疑道:「當真如此?」
玉桑連忙點了頭,「聖上向來是顧慮著娘娘的。」
賀宛又往裡間看了一眼,到底沒再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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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昌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