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筠元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心底開始考慮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她今日非但不曾按照陳俞的意思認下這樁罪行,反而還索性在薛晉榮面前將一切說破,瞧陳俞方才的面色也能瞧出來,他定是不會輕饒了她。
如今的趙筠元於他已經沒了價值,他便是打定主意要將她折磨至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可趙筠元不能死,她一定要好生活著。
若是想活,那只有一個法子,那便是用她的身份再與陳俞賭一回。
陳俞與薛晉榮才從掖庭獄離開,清墨便得了消息,急匆匆前來與陳意稟告。
「他們二人從掖庭獄出來時,陳俞的面色很是不好。」清墨一邊說著,一邊小心打量著陳意臉色,見他神色果然不對,便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可陳意再也無法忍耐,他看向清墨,聲音發沉道:「她沒有依著陳俞的心思來,陳俞不會放過她的。」
清墨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勸慰的話,可卻怎得都開不了口。
她不得不承認,陳意說得沒錯,陳俞不會放過趙筠元的。
「我得去見他。」陳意起身往外間走去,「我得告訴他青竹的真正身份,只有這樣,才能護住她。」
***
宣明殿。
侍奉的宮人都被屏退,裡邊只餘下陳俞與薛晉榮二人。
氣氛沉沉地壓了下來,二人的面色都不算好看。
薛晉榮顯然是不肯罷休的。
他本就不忿妹妹在宮中受了委屈,如今又被陳俞這般戲耍,如何能就此算了。
於是在陳俞面前說話也不曾客氣,直言道:「聖上原本與臣約定五日期限,這也是朝中諸位大臣都親耳聽見了的,如今五日期限已到,聖上並未如同所承諾的那般給臣一個交代,那臣便也依舊保持原本的看法,賀皇后便是謀害嫣嫣的真兇。」
「畢竟人是在賀皇后一手操辦的賞花宴中出的事,而賀皇后與嫣嫣原本也是不睦,這一點,當日在場的許多人都可以作證,再加之賀皇后原本就對選秀之事意見頗大,而嫣嫣又是馬上要入宮的后妃,如此,賀皇后既是最有理由對嫣嫣動手之人,又是最方便對嫣嫣動手之人,這背後兇手除了她,臣實在想不到還能是誰。」
說著,薛晉榮對著陳俞跪了下去,「昔日,趙皇后戕害嬪妃,聖上為了給彼時的宛妃做主,將趙皇后幽禁數月,後更是認為其德行有虧,廢除其皇后之位,如今,臣沒有旁的請求,只希望聖上能公允地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