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面色陰沉的聽他將這話說完,儘可能地壓下心頭火氣道:「你的意思朕知道,只是廢后之事非同小可,朕需要時間斟酌。」
他如此說了,便是依舊不想讓步。
薛晉榮雖然瞧出陳俞的意思,可他卻也不肯就此放過賀宛,依舊道:「德行有虧之人,何以母儀天下,這亦是聖上從前說過的話,臣不明白,此事,聖上還需在何處斟酌?」
見他如此咄咄逼人,陳俞總歸是陳國君主,原本對薛晉榮一再忍讓一是因為他手中兵權在握,二則是因為在這事上邊陳俞確實理虧,可如今薛晉榮全然不顧及他的顏面,不管他如何好言解釋,他依舊步步緊逼,陳俞自然也無法再繼續忍耐。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難道如今朕要做何事還要先跟你交代清楚不成?」
薛晉榮咬了咬牙,只能道了句「不敢」。
陳俞也並不想再與他多言,只冷笑道:「既然不敢,那還杵在這兒是做什麼,還不給朕滾?」
薛晉榮知曉即便他再多說什麼,陳俞也斷然是不會懲罰賀宛了,只能憤然退了下去。
而陳俞的怒火顯然也不曾消解,他直接將文錦喚了進來,「沒想到今日竟是被一個昌慶宮的宮人如此戲耍了一番,既然她為了陳意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便就成全她,掖庭獄的那些刑罰,個個都須得讓她好生受上一受。」
文錦也沒曾想到那小姑娘瞧著方才不過十四五的年紀,一雙圓眼瞧著水靈靈的,一看便是個心思單純的,卻有這樣的心機與魄力,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雖說可憐,但卻也沒什麼值得同情的,只是想起什麼似地開口道:「掖庭獄的刑罰樣樣都是極為折磨人的,那宮人大約是受不住這些的。」
「受不住也要受著。」陳俞冷聲道:「等她死了,送去昌慶宮便是。」
文錦懂了陳俞的意思,應下後便退了出去。
趙筠元在掖庭獄裡邊並未等太久,文錦安排的兩個宮人便走了進來。
那兩個宮人也不多說什麼,只依照文錦的吩咐,從牆上拿了刑具便要對趙筠元動手。
他將烙鐵放入發紅的炭火中燒了片刻,等烙鐵很快變成與燒紅的炭一般,他便幾乎毫不曾遲疑地用那烙鐵貼近趙筠元。
趙筠元甚至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那燒得通紅的烙鐵便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焦紅的印子,深入骨髓的痛感讓她即便咬緊牙關也禁不住發出悶哼的聲音。
「等等。」她開口想說些什麼,可這兩個宮人卻仿佛未曾聽到她的聲音,只繼續舉起烙鐵在用力壓在她的身上,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燒焦的氣味混雜進獄中原本腥臭的氣味中,更是令人噁心欲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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