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筠元從身子稍稍恢復些便從掖庭局搬到了宣明殿中。
陳俞甚至並非是將她安置在偏殿之中,而是直接安置在主殿中。
此事他並非刻意隱瞞,所以不出兩日,宮中之人便議論紛紛,都說聖上在宣明殿中偷藏了一名宮人。
他們並不知其中內情,但不管是何緣由,聖上此舉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雖說宮中並非是談論是非的地方,可總會有些嘴碎的忍不住私下議論。
有人覺得陳俞如此這般,是在與賀皇后置氣,「誰人不知聖上對賀皇后的情意啊,從前便是趙皇后還在,也無法與賀皇后一較高下的,更何況一個宮人了。」
這種說法認同的人頗多,個個皆是點了頭道:「若是聖上當真這樣寵愛這宮人,怎會連個名份都不給?」
不過卻也有人覺得聖上對這養在宣明殿的宮人當真有幾分情意,「從前哪裡見過聖上對除了賀皇后之外的女子這般用心?若是當真只是表演,何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但在這種事情上邊,大多都是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便是不歡而散了。
這些傳聞傳遍宮中各處,永祥殿中自然沒道理不曾聽到風聲。
賀宛知曉此事之後,卻連發怒也顧不上,只能咬牙道:「這些日子本宮被旁的事絆住,竟是給了一個低賤的宮人機會,罷了,眼下本宮也沒時間與她計較,且讓她先風光兩日,等本宮了了手頭的事,再與她清算!」
她心頭已是有了決斷,玉桑就算心頭再如何不安,也不敢再多說。
天色漸暗,賀宛算好時辰,換上那件早已備好的黑色斗篷,又取了一把精緻的匕首藏入黑袍中。
這一回,她要親自去了結了那禍患。
昏暗的夜色下,一輛運著貨物的馬車搖搖晃晃地出了宮,又往東邊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才終於在一間依舊亮著燈火的酒樓前停下。
酒樓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塊牌匾,上邊提了三個字,正是景春樓。
賀宛微微低頭,快步走了進去。
三號雅間,辛月已經在這裡坐了有一會了。
她知道,今日她一定能見到賀宛。
畢竟賀宛已經別無他選,她如今擁有的東西太多,怎麼會甘心變回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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